第十六章

        医院对面的咖啡馆里，章潼和章时与面对面坐着。他们分别搅动着自己面前的咖啡，良久无话。

        刚才咖啡刚刚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guntang的热气，章潼伸手去接的时候被tang到下意识缩了一下手，章时与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把章潼的手拉了过来对着被tang到的地方chui气，chui了几下之后他注意到了对面章潼僵ying的动作，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三年前了。可他还保留着之前该死的肌肉记忆。

        咖啡店里的分针几乎转了一整圈，二人面前的咖啡从guntang到彻底变凉。

        “这三年你都去哪了。”终于是章时与先开口了。

        “深圳。”

        “......你在装傻吗章潼，你知dao我问的不是这个。”到底去了哪儿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章时与想知dao的是她跟谁待在一起，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开始抽烟。

        章潼看着窗外，没说话。她回想起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狱，她差一点就死在了里面。

        “......还走吗？”

        “不知dao。”

        于是又安静下来。

        章潼从包里掏出一支烟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去掏打火机的时候想起来这是在咖啡馆不允许抽烟，于是她又把打火机放了回去，只是看着自己手里的这支烟。

        “为什么抽烟？”章时与问。

        “烟是个好东西。”章潼这么说dao。

        “为什么抽烟。”章时与又重复了一遍。

        章潼发出了类似嘲笑的“嗤”的一声：“你是我初中教导主任？guan我早恋guan我抽烟。”

        章时与攥紧了拳tou深xi一口气：“章潼，你非要这么说话吗。”因为他知dao章潼gen本不是这样的，章潼不会这么对他的。至少曾经是这样。

        章潼看起来已经耗尽了所剩无几的耐心，她抱着手臂靠到了椅背上：“你还有什么要问吗？”

        “我要问的太多了。”因为是在室内，所以章时与尽量控制着自己快要颤抖的声线，不发出太扰民的声音。

        “为什么突然回来。”

        “我妈要死了，我回来看一眼。”

        “所以你是收到了妈给你写的信？”

        章潼又搅了搅面前的咖啡，但还是点了点tou。

        章时与真的是觉得讽刺极了，他自以为上天入地一样的找了章潼三年，但其实和他相依为命的妈妈手中就有章潼的地址，甚至这三年章潼都没有更换过这个地址。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全世界都知dao章潼在哪，只有他一个傻bi1不知dao。

        “还走吗。”章时与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暂时不会。”柏郁青看起来已经是狂风暴雨中的蜡烛，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就可以将她chui灭了，章潼迈不出再次离开她的脚步。

        想说的其实还有很多，可章时与知dao他现在问什么章潼也只会是这副样子，既然她承诺了暂时不会走......章时与死死盯着章潼。

        相反章潼倒是平静得很，她看了章时与一眼然后站起shen来，走到前台去结账。

        “今晚我留在医院，你回去吧。”

        最终，二人面前的两杯咖啡一口也没有被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