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風帶著沙塵，從西爾城外圍一路捲向西方。

        黑火軍團的旗幟在晨光中獵獵作響。三千三百名貢品被鐵鏈串成數十列長隊，赤luo上shen，腳踏草鞋，shen上只餘下一件cu布包裹下體，在女兵的鞭影與呵斥聲中緩緩前行。

        他們的腳步沉重，卻無人敢抬頭。最前方，一匹通體漆黑的壯馬昂首闊步，馬背上並坐著兩人。

        克雷絲莉特一shen暗紅的pi革戰甲，紅髮在風中飛揚。她右手握著韁繩，左手卻自然地摟抱住西奧多腰肢。

        西奧多則兩手握著韁繩，兩人的手指交疊，共同控制著這匹戰馬的方向。西奧多的背緊貼著她坦蕩蕩的ru房，腰間被她結實的手臂穩穩圈住。他不再需要跟隨將軍黑馬步行，也不再需要低頭。將軍把最尊貴的位置，留給了她唯一的專屬貢品。

        奧莉薇亞騎在馬上同行，始終保持著數十步的距離。她看著前方那對並肩的shen影，眼神複雜。八天趕路，她幾乎夜夜都能聽見將軍帳中傳出壓抑卻清晰的chuan息與交溝聲。每一次，她都站在帳外，握緊拳頭，直到指節發白。

        「將軍……真的要把他納入將軍府嗎？」她曾在某個深夜低聲問過一次。

        克雷絲莉特只淡淡回了一句：「他是我的。」

        再無多餘解釋。

        八天後，傲風邊境城市——白花城。

        城門高大，白石牆垣在陽光下閃爍，城外草原上種滿白色的花。黑火軍團剛接近城門三里，前方忽然塵土大起。

        兩支旗幟同時展開——金獅與銀鷹。

        金髮將軍剎古絲騎著一匹高壯紅馬，黑色金紋鐵甲只護住關鍵bu位，lou出結實的臂膀、大tui與線條分明結實的腹肌。

        銀髮將軍涅墨絲則騎白馬，銀色鐵甲同樣簡潔，肌肉在甲片間若隱若現。

        兩人shen材同樣壯健魁梧，不比克雷絲莉特差上一點。她們並肩而來，shen後是整裝待發的金獅軍團與銀鷹軍團，旌旗如林，殺氣凝重。

        樣貌像似一個年輕美麗少女，卻透出一絲懾人殺意的剎古絲率先開口，聲音冷厲：「克雷絲莉特，妳又再違反傲風與嚴鐵的協議。距離期限尚有半年，妳卻擅自率軍入城抓捕貢品，妄顧王命，罪大惡極。」

        一頭閃爍白光的銀髮，一臉冷傲，pi膚白皙，美貌不輸兩位將軍的涅墨絲接話，語氣同樣冰冷：「交出將軍令牌，即刻。」

        克雷絲莉特勒住黑馬，紅髮在風中微微揚起。她看了看兩人，再掃過shen後整齊的黑火軍團與那三千餘名貢品，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開：「嚴鐵獻上的貢品，每每以次等充好，甚至夾雜病弱與殘缺。協議寫明『上等男丁』，他們卻屢次欺瞞。我親自入城，抓捕真正合格的貢品，是為傲風將來，是為了人民。若回王城覆命，王亦會明白。」

        剎古絲撥一撥一頭柔順金髮，冷笑一聲：「為傲風？還是為妳自己找一個專屬貢品？」她的目光刻意掃過坐在克雷絲莉特shen前的西奧多，語氣帶刺。「黑火將軍這次可真是『盡心盡力』啊！」

        西奧多坐在克雷絲莉特shen前，脊背微微ting直，卻沒有開口。他感覺到shen後女人的呼xi沉了一瞬，隨即恢復平穩。

        「令牌不會交，而且妳亦無權。」克雷絲莉特直接拒絕。

        此時，剎古絲在腰間ba出一枚由黃金鑄造的圓形令牌，令牌周邊平hua，中間只雕刻了一隻半開眼睛。她冷哼一聲，然後dao：「王令在此，妳說我有沒有權？」

        克雷絲莉特知dao那枚王令是真的，王的怪罪亦是真的，心裡沉了一下，那gu難以言說的失望與忐忑悄然湧上，卻仍當即ting直shen子，聲音微沉卻堅定地拒絕dao：「我再說一次，令牌不會交。就算要請罪，也只會由我親自向王請罪。除了王，無人能賜我罪。」

        「妳還是冥頑不靈？如此漠視王令，已是欺君犯上！我此刻斬了妳，也合情合理！」剎古絲大聲喝dao，舉劍直指克雷絲莉特。

        涅墨絲輕輕抬手，制止剎古絲再言。她策馬上前半步，銀髮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我不想liu血，我給妳一個機會，那就舉行一次御前比試吧。」

        四周頓時安靜。

        「將軍對將軍。」涅墨絲繼續說。「妳若勝，我們當今日從未見過妳。妳可以帶著全bu貢品回王城，自行向王請罪，有何後果，我們絕不過問。妳若敗，立即交出將軍令牌，黑火軍團亦會暫時由我與剎古絲接guan。」她頓了頓，聲音更低：「若不接受比試，就當作違抗王令，現在就開打，兩軍對一軍，妳覺得勝算如何？」

        克雷絲莉特沉默了片刻。

        shen後的奧莉薇亞握緊了馬鞭，指節發白。西奧多微微側過頭，只能看見她下顎緊繃的線條。

        最終，紅髮將軍緩緩點頭，朗聲dao：「我接受比試。」她低頭，在西奧多耳邊輕聲說：「靠你了！」

        西奧多不明所以，但他知dao，將軍此話的重量，與及所謂的御前比試，絕對不是想像中簡單。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