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你

        自从那件事之后，冯念就天天躲着基里尔。

        在学校走廊里远远看见他迎面走过来，她立刻低tou拐进旁边的岔路，假装要去洗手间；课间他过来找她说话，她趴在桌上装睡，脸埋在胳膊弯里，心tiao得乱七八糟，直到听见他脚步声走远了才敢抬tou。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闻到他shen上那gu干干净净的fei皂味，一靠近就觉得自己脏，像是shen上沾了什么洗不掉的东西。

        可基里尔不是那种被躲两次就识趣走开的人。这天放学，冯念刚出教学楼，就听见shen后有人喊她。她加快脚步往校门口走，shen后脚步声也跟着快起来，一路追到校门口的林荫dao上，一只手从后面轻轻拉住了她的书包带子。

        “念念。”

        冯念停下来，没回tou。基里尔绕到她面前，手里举着一双厚手套，深灰色的，mao线织得密实，边缘还带着点没剪干净的线tou，一看就是手工织的。

        “你为什么躲着我？”他问，语气里带着小心，“你生气了吗？我zuo错什么了？”

        冯念低着tou盯着他手里那双mao线手套，hou咙里堵得厉害，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对不起你。”

        基里尔愣了一下：“什么？”

        “基里尔，”冯念抬起tou看他，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要是……要是我出轨了，你会不会生气？”

        基里尔怔在原地，蓝眼睛里的神色变了好几变，从困惑到愣住，最后慢慢沉下来，变得很认真。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点了点tou：“会。但是你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他把手套往她怀里一sai，语气很稳，“你不说，我就自己猜，猜来猜去更糟糕。”

        冯念攥着手套，mao线被她nie得变了形，最后低着tou小声说：“我……我生理期，肚子疼。”

        基里尔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戳穿她，也没追问，只是把语气放得很轻：“还有呢？”

        “tui也疼。”冯念声音越来越小，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女孩子站在那儿委屈巴巴地掉眼泪，“疼……”

        基里尔叹了口气，转过shen在她面前蹲下来，背对着她：“上来，我背你。”

        冯念看着他的后背，趴上去，手臂环住他脖子，基里尔双手托住她tui弯，轻轻松松站起来，沿着林荫dao往地铁站方向走。

        路边的白桦树叶落得差不多了，枝丫光秃秃地伸向灰白的天。冯念把脸靠在他肩tou，闷闷地问：“你累不累啊？”

        “一点不累。”基里尔说，步子迈得很稳，“你很轻。”

        走了一段，冯念又问：“我shenti不好，你会不会嫌弃我？”

        基里尔偏了偏tou，好像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好笑：“嫌弃你什么？嫌弃你轻得跟一袋衣服似的？我们以后一起去健shen房锻炼好不好？慢慢来，练点力气，tui也能好一点。”

        冯念把脸埋在他后颈窝里，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好吧。”

        基里尔背着她走了很久，一直走到地铁站入口才放她下来。冯念脚踩到地面的时候，手套还攥在手里，她低tou看了一眼，小声说了句：“这手套是你织的？”

        “我妈教的。”基里尔rou了rou肩膀，耳朵有点红，“织得不太好，线tou没藏住。”

        冯念把手套dai上，十gen手指tousai得满满的，nuan烘烘的。她xi了xi鼻子，抬tou看他：“谢谢。”

        基里尔笑了笑，伸手把她被风chui乱的tou发往耳后拨了一下：“走吧，坐地铁去。”

        回到家后，冯念自己下了一碗面，放了好几块牛肉，坐在厨房的小桌子上吃完了。刚把碗放进水池，玄关那边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她扭tou一看，冯鸩推门进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金丝眼镜还没摘，视线扫过来的时候正正好好跟她对上了。

        冯念心里一紧，碗都没冲，转shen就跑。

        “去哪儿？回来。”冯鸩在shen后问，声音不高不低。

        “就不。”冯念tou也不回，撒tui就往楼上跑，拖鞋在楼梯上啪嗒啪嗒响成一片。

        冯鸩站在玄关没动，声音慢悠悠地跟上来：“冯念，你再跑，我把你那俄罗斯男友抓回来剥了他的pi。”

        楼梯上的脚步声骤然停了。

        冯念扒着扶手，半个shen子探出来，脸上又急又怕：“别别别！我回来了！”

        她磨磨蹭蹭地下楼，走到客厅的时候冯鸩已经歪在沙发上了，西装扔在一边，衬衫领口松着，一只手搁在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pi面。他抬眼看她，眼神懒懒的：“过来坐，跟小叔说，你跟他都zuo过什么。”

        冯念站在沙发前tou，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tou来，说：“我和他是男女朋友，该zuo的都zuo了，你、你不是知dao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