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手中的话筒接力相传，领导班子挨个讲话，冗长又无趣，也没人提让他们下去的事，得奖的一溜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站在台上供底下的人打量。

        [要不要给你拍照留念]

        没回创新，绕了坐席一圈走向最后面的方位。

        在台上感觉不到，走到大厅后面，晃动的日光就显得格外刺眼。

        期末考试她没再和程想抬杠，洋洋洒洒一篇完美的三段式议论文赢得了他的嘉赏，他也收起一直以来的针对，诚言她之前的风格不稳定的因素太大，有剑走偏锋的危险，但是可以考虑去白湖杯比赛里一手。

        有机会？是指市赛吗，还是省赛白湖杯？口气倒是狂妄，好像对接下来入围省一等有莫大的信心，但是转念一想，他又有这个实力。

        她脊肩松弛，举止间对边人的信任和放松的状态很象化地彰显出来。

        手机在男生手心里躺着，林栀食指不断在手机屏幕上右，一下，笑意就深一下。

        紧握的手机随他的动作同频震动。

        垂打开手机，编辑一条消息发过去。

        阶梯教室太大，林栀又坐得靠后，一眼扫下去密密麻麻全是人，高胜寒在台上找林栀找得困难。

        前面的人听到动静，主动带队下台，高胜寒不甚在意这点冲撞，拉开与女生的距离。

        那可是在台上，校长正在旁边唾四溅讲的正至兴上呢。他就那样借着演讲台的虚掩，赤地回完消息再把手机收起来，好像只是抬腕看了眼手表一样面色如常。

        终于定位到她的位置，肩膀被轻微撞到。

        [不用，以后有机会]

        无论是小学还是初中，老师对标的院校和赛季，他往往是指哪打哪。

        四周的掌声像浪堆叠着扑过来，如陨石坠向荒漠般热烈。

        张、宵、然。

        他醒目地站在最中间，疏离清冷，很有距离感。是台上十个人里最打眼的存在，投向台上目光多数是奔着他去的。

        林栀看得气，生怕他动作太大被校长发现端倪。

        看到他往她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大咧咧开始掏兜。

        林栀呼一滞，不是吧，他真敢往外拿啊。

        其实只有她知，她在担忧，忧恐在自己真正在意的事上，如果无法取得想要的成就，那该是怎样的光景。

        中考一举夺魁、运动会崭角、还有，她怯弱逃避的校内征文比赛，他也能夺得筹。

        曾经耍过心眼想和林栀独，被他给拦了。

        “林栀。”他无情打断张宵然的絮语。

        高胜寒眼眸微眯，脚步放缓。

        手机中的照片被林栀划到了最新的一张，白色小狗的两只前爪搭在物围栏上，半立着子吐看镜，让人不由想伸出屏幕去摸摸它乱摇的尾巴。

        她知高胜寒随带着手机，恶劣地想看他因为突如其来的手机振动紧张一下。

        当外界的鼓励不足，内生的动力也逐渐式微。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好似只差临门一脚的助推。

        半框眼镜、堪遮眉眼的碎发，高胜寒记得这男的。

        林栀下意识回，看到高胜寒站在她后，有点惊讶他下台后不回他自己班，跑到她这干什么。

        啧，真烦，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好可爱。”“这个时候会立耳了哎。”“这种针织的项圈我也有。”

伴气，口中溢出惊叹。

        人对自己缺少的特质总会狂热着魔，她的目光混杂在台下的芸芸学子中投到他上。

        不远被阳光照的两个人正挨，肩贴肩，共看同一个手机，姿态亲昵。

        林栀倒不意外，前两天他来接机时跟自己提过一嘴这事。只是没想到学校会这么重视，还整了个颁奖仪式。

        张宵然关掉手机，轻抚眼镜，微微笑着启：“初雪最近学会了和人握手，还会自己去固定点上厕所。它板鸭趴的时候特别可爱，可惜我没拍下来，如果你想来看看的话，可以周末...”

        林栀敛下眉睫，手指得泛白。

        林栀感觉有东西像坚强又脆弱的植物，扎在酸涩的心壤。

        没人注意原本泻充盈的日光被逐渐靠近的高胜寒遮住了三分。

        “对...对不起。”被旁边推搡着挤过来的女生脸涨得通红，因为撞到人而不好意思地咬嚅嗫：“后面的人说我们可以下去了。”

        高胜寒听不下去了，这男的话里话外都是要找机会和她制造牵连。

        林栀说不清不明现在是怎样的心情。

        她以时间上错不开为由拒绝。

        得奖人员很快鱼贯而入，并排站在一起。

        为了看清屏幕，她的脸向男生又凑近些，还间或发出感慨。

        阳光倾斜着透过窗子洒下来，打出耀眼的光束，细小的尘埃在光束里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