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说到这个地步，秦雨便架起，卷起脚褪下袜子，小心翼翼将雾在脚踝红，慢慢了起来。

        殷华章拜托那人帮忙看会儿宋清枝，她立刻从学校请假赶回老家。

        秦雨没有说话，眼眶一热，又忍不住要哭。

        他似乎有些生气，后面始终沉默，连秦雨下车时跟他谢他都不答应。

        陈扬舟拉开车门，“我送你到家。”

        宋清枝睡着了，殷华章摆摆手，悄声阖上门出来了。

        秦雨不明所以，“我回家，你也赶紧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

        “诶诶，你去哪儿？上车！”

        一直没出声的陈扬舟拍了拍她的后背，“积极治疗，病情能很好地控制延缓的。”

        查出是阿尔兹海默症，也就是老年痴呆。

        “现在就涂，为什么要等下车？”

        眼泪顺着脸颊直往下，秦雨抬起手背了，“真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

        殷华章上午正在上课，忽然接到同村一人家的电话，说是看到宋清枝坐在自家院子里，似乎是睡了一夜，叫醒后问她，她却说忘记自己家在哪儿了。

        陈扬舟却没听她的，径直开进了医院。

        秦雨私心不想欠陈扬舟人情，从包里掏出钱递给他，着说：“就当作是送我一趟的油钱，还有买药的钱。”

        “不要总是说麻烦麻烦，你就当我不怕麻烦吧。”

        殷华章态度非常强，收拾了些东西，把宋清枝又接到了市里，直接住院检查。

        秦雨愣了下，“等会儿吧，不然得你车里都是药味儿。”

        秦雨并不放在心上，关切询问宋清枝的状况，殷华章叹口气，眉间涌出的忧愁。

        “外婆生病了，我都到医院了，没有不去看看的理。”

        陈扬舟见状连忙从车绕过来，扶着秦雨的胳膊将她拉出来。

        太阳落山，秦雨回去收拾些洗漱用品，明天来换殷华章，便跟陈扬舟一起出了医院。

        “外用的雾和内服的药，都是活血化瘀的。”

        他笑笑，“没事儿，我开窗通会儿风就好了。”

        秦雨无话可说，扶着车门一点一点往外挪，她正好右脚扭了，下车时不好着力，只能挪着子伸出左脚往外够。

        颜明路钻进后座，关门前又朝那两个互相搀扶的影看了眼，眸色一黯。

        宋清枝被送到了三医，秦雨已经驾轻就熟，进到住院楼直奔病房而去。

        秦雨哽住，感激地连声谢，陈扬舟似是叹了口气，“我把车开过来，你慢点下楼。”

        那人一听，觉得不对劲，赶紧给殷华章打了电话，殷华章隔着电话跟宋清枝说话，她却认不出来，没说两句就不理了。

        想起什么，秦雨终于止住哭声，掏出手机给年级主任打了个电话，请了两天假，又给陈瑜打了个电话，拜托她帮忙看一下班上的孩子。

        秦雨咬紧牙关，踮着脚慢慢爬楼梯，脚踝一用力便痛，爬到四楼时她终于坚持不住，靠在楼梯拐角哭了起来。

        见到秦雨后的陈扬舟，殷华章眼里划过一抹喜色，看到秦雨一瘸一拐的动作，又忍不住数落了几句。

        “我等会儿下车了再涂。”

        经过一家药店，陈扬舟靠边停车，再回来时提着一袋药和一瓶水。

        秦雨“欸”了声，“陈老师我已经到了，你回去吧，里面不好倒车！”

        车开出去好远，秦雨仍在哭，陈扬舟拿过挡风玻璃的纸巾递给去，不知怎么安她，索保持沉默。

        “殷阿姨。”

        找到那人家时宋清枝已经不在了，她清醒过来后非要走，自己回了家。

        陈扬舟脸色“唰”地沉下来，然而她始终保持着这个动作，仿佛他不接她就不收回去，无奈之下，他接过其中一张，“药钱我收了，其他的就算了。“

视下眼圈渐渐泛红，哽咽：“我、我外婆生病了！我要去医院！”

        一到医院外的那条路，秦雨出声说：“就在这儿停吧。”

        不远的急诊外，宁中则拍了下颜明路的胳膊，“傻愣着干什么呢？出车了！赶紧上车！”

        她不好意思地连声谢，按照说明书吃了几片药，陈扬舟迅速扫了她一眼，问：“怎么不涂药？”

        陈扬舟默了一瞬，“我送你去！”

        殷华章长叹一口气，“也怪我没当回事，那次你外婆非说鸡少了的时候我就该察觉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