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西恩是切斯特大学毕业的吧？约翰，我准备安排你去那里入读，你也可以和作为前辈的西恩聊聊，哈，听说他可是个人气王……”

很快就记住了餐的使用顺序。

        这样没有志气的反驳让弗格斯也沉下了脸。

        包括加奈塔。

        *

        弗格斯的喋喋不休还未停止：“何况你我还年轻，或许明年就能孕育一个新生命……”

        恩雅・雪莱则是被父母坏的大小姐，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西恩那个浪子上，也不理家事。

        家早已备好外套和礼帽，弗格斯推开椅子起套上，大步朝门外走去：“我今晚还有工作，就不回来了，先祝大家个好梦。”

        真的很难受，约翰张了张嘴，加奈塔却在他快要投降时补上下一句：“但认输的话就别想见我了。”

        “就是去多认识些人，”弗格斯摆摆手，“只要在试卷上写上雪莱的名字，没有谁会为难他的。”

        “在明年入学前，可以先给我请个家教吗？”约翰很快补上了后半句，“也或许不止一个，我有很多要学的。”

        与魔女了交易后，白天他还是孤儿院饱

        一直沉默的尤利娅夫人停下叉子：“弗格斯，那是切斯特大学，约翰……能跟上那里的课程吗？”

        尤利娅沉浸在被突然托付的任务里，对于丈夫夜晚的“工作”也没什么想问的。

        阴云散去，弗格斯哈哈笑着放下酒杯：“当然！你要是想，这周就可以开始！尤利娅，这事就交给你了。”

        “感觉如何？”

        他已经把约翰当作正式继承人的态度让妇人们脸色发黑，尤利娅还想说什么，约翰却先开了口：

        “西恩这次成了一笔大买卖，”恩雅将重音咬在大字上，“他还得到了XX的赏识，XXX也决定入他的生意……”

        “尝得出来是什么吗？”

        一口一口，魔女把毒药喂到他腹中。

        约翰早已解决了他的那份主菜，女仆送上了作为餐后甜点的树莓布丁，他慢条斯理地舀着，一边注意周围人的神色。

        弗格斯抿了口红酒，注意到约翰瞧来的眼神后笑着解释：“哦，西恩・布莱特，你未来的姐夫，我宝贝女儿的恋人，上个月去了贝兹坦。”

        这不正适合他接手吗。约翰搅了搅盏中剩下的果酱，一口一口，像这碗布丁一样，他会把他们全吃入腹中。

        “爸爸，”作为女儿的恩雅打断他越来越不像话的发言，“西恩下周回来，他想来找我。”

        加奈塔另开了一盒巧克力，抛接着扔入自己口中：“受不了就叫停。”

        仆人们乃至女主人都对雪莱伯爵的风习以为常。这个家的主心骨是尤利娅・雪莱，一位诚实勤勉逆来顺受的主母，简直是弗格斯的反义词，但她因失去了孩子而失魂落魄，近来对家一事也变得惫懒。

        约翰说不出话，他感觉胃里在燃烧，四肢也没有力气。

        “父亲，我不想让您丢脸。”

        弗格斯装作在听的样子，实际也把女儿的话当耳旁风，兴致缺缺地品着红酒，桌上菜肴一口也没动：“嗯……嗯，西恩真是个幸运的小子，即使人不在也能用名字霸占我们小恩雅的。”

        恩雅还在列举恋人的成就，约翰微笑着把煮透的西兰花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他知这个未来姐夫，一个欠了一屁债的烂人，正靠拆东墙补西墙维持面的生活好把雪莱小姐骗到手。

        恩雅本来还有话要和父亲说，见状也只能咬紧下，扔下吃了一半的晚餐愤愤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