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宁钏对他说过很多次。

        原本紧张的氛围因为这些话终于放松下来，沉玖在一旁添茶，听着他们的交谈从陌生到熟稔，放下戒备的宁钏比刚刚活泼多了。

        荔花苑，京城最大的私人疗养院，靠近花园的一间阳光房里住着一位七旬老妇人。

        沉玖泡了茶，宁钏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丈夫还有些戒备紧张，她揪着上的毯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叫宁钏，是商决的夫人，是我的妻子。”

        宁钏空白的记忆里突然出现了丈夫和儿子，除了疑惑更多的却是幸福，看着商决她笑得更甜了。

        虽然冬天了，但这里的工作人员每天都会给她送来新鲜的花朵，而她也一直重复着修剪插花的工作。

        她不记得自己有丈夫，更不记得被商决迫害过的一切。

        “您是哪位？”

        “抱歉，我不认识你。”

        “真的哎，我和你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这花瓶里的花修剪得真不错，我让沉玖又给你带了一些，是你最喜欢的绣球花，我让他拿过来。”

        ――――――

        商决藏起了手中的拐杖，费力地直了腰板，他换了套西装，又心打理了形象，试图让自己和年轻时的模样相差无几。

        不，不是说，是求。

        “宁宁。”

        “宁宁，是我，是商决。”

子也和他一样，颜儿是我苦心栽培的，我绝对不允许有人扰乱他！”

        “宁宁，你生病了，忘了我是你的丈夫。”

        一提到荔花苑商决像变了个人，脸上的愤怒和固执变成了慌张。

        岁月不败美人，只是在她的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皱纹，但这些皱纹磨不掉她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眉眼间的清冷淑美从未变过。

        急的不是他口中的宁宁而是他自己，沉玖扶起商决往走廊深走去。

        “老太爷，今天是去荔花苑的日子，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他缓步上前，老妇人对这个陌生男人产生了恐惧，她紧张地看着他，双手开始寻找传呼机按钮，就在她找到时商决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按住了她着传呼机的手。

        商决平常严肃惯了，哪怕是面对商颜也很严厉，只有来见她时会出自然的笑容。

        她摇，恐惧又疑惑，商决拉起她的双手出了淡淡的笑容。

        “哦，对，荔花苑，要去荔花苑，我怎么………怎么忘了？真的是…………”

        沉玖拿来了繁多的花束，这种五六月才盛开的绣球花，竟然在冬天也有盛放的。

        一年了，商决越老越固执。

        “他和我说他叫商逸，原来都是真的呀？”

        “丈夫…………”

        这么多年，商决每次过来都只有这一句话，重复了快五十年。

        “我不记得你是我的丈夫。”

        她笑起来真甜，在商决眼中一点都不苍老，和她年轻时一样地美。

        “对啊，我们结婚了，还有了一个孩子。”

        今天又下了雪，老妇人穿得单薄，剪着花枝的双手不由得颤抖起来，她放下剪刀动了动僵的脖子，被挽起的发髻比窗外的雪花还要白，一小朵蓝色绣球花装饰着雪丝为她的容颜多增一分色彩。

        “沉玖，我们快去，宁宁该急了。”

        宁钏的话让商决一怔，没几秒又笑着说：“逸儿来看过你了，他没和我说。”

        宁钏看着摆在桌子上的各色绣球脸上终于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谢谢你。”

        老妇人摇，她对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男人没有一点印象。

        阳台上又一张藤椅，一位气质出众的老妇人正安安静静得修剪着桌子上的花枝。

        沉家陪在他边这么多年，对商决的格了如指掌，他的最多的工作就是平衡。

        不知是谁喊了她一声，老妇人缓缓转出了疑惑的眼神。

        “我知，我会慢慢告诉你我们之间的事情。”

        “是我啊，宁宁，你又忘了？”

        “真是奇怪，昨天才有个人过来看我说是我的儿子，今天你又过来说是我的丈夫，可我完全不记得，原来我早就结婚生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