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拒绝，卿纯便壮着胆子再次靠近。

        她的手很，微凉的指腹轻轻抚上男人的脸颊，极轻的动作像是棉云，碰上他的太阳，稍稍用力便神奇般得化解了大半的痛。

        “我要用点力气，如果不舒服告诉我。”

        她看似柔弱，但力把握得恰到好，两手指环绕着商颜的太阳有规律得按，原本痛到无法忍受，才几分钟就有了奇效，额上的青也渐渐消去，商颜缓缓闭上眼睛尽力缓和自己的情绪。

        卿纯按了许久，温柔又细致得为他舒缓，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很久，钟表的指针停在了12点。

        当钟声响起，商颜终于睁开双眼。

        漆黑的冬夜，寂静无声的对视，两双被酒浸的眸子，静悄悄的，绵延出点点私情。

        “我知，我很弱小，我太年轻太幼稚，又有着狂妄的野心。可是我不甘心放弃，这枚针对我而言不仅仅是债务，还能提醒我有朝一日爬到能得上这枚针的位置。”

        卿纯低声诉说着自己的心声，或许是因为及到了内心，那双浅棕色的眸子泛起了涟漪。

        她傲又委屈得想要求得他的认可，迷失中想要极力抓住的希望和方向，如果现在商颜断然拒绝，他能想象到她会有多崩溃。

        “没有人教过我该怎么………我只能一次次去试错………哪怕被厌恶被嫌弃被嘲笑，那也是我唯一能的………没有人会帮我，从我父母去世之后，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眼泪落下的声音真的很轻脆，滴滴答答落个不停，像下了雨，浸了商颜的心。

        “你，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吗？”

        卿纯摇，随着泪珠落的悲伤完全真实，商颜第一次被动到了，但理仍在作怪。

        “你的能力要得上你的野心，我一向公私分明，如果想让我为你破例…………”他顿了顿，“几乎不可能。”

        话说出的那一刻，商颜眼睁睁看着卿纯眼里闪烁的亮光彻底熄灭，他太残忍了。

        “如果说我从未想过要让你为我破例，你会信我吗？”

        “爱丽丝…………”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向你讨要特权，我只是单纯得想让你看到我。明明是你说的，如果努力不被人看到就会变成别人的能力，我想要的只是你的目光，我想让你看着我，一直一直看着我…………”

        商颜从未想到会是这样，他一直都以为卿纯是为了名和利。他忽略了她的世，更忽略了她其实只是一个极度缺爱的可怜女孩儿。

        这张脸不知是因为哭红的还是因为醉红的，晶莹的泪珠挂在上面，细腻的肌肤弹可破。

        商颜伸手想抹掉她的泪，感受到鼻尖的热气，修长的手指片刻迟疑还是了上去。

        “别哭，别哭…………”

        近在咫尺的呼不知不觉交织到一起，带着酒味的迷离，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一切都那么得自然而然。

        深夜、眼泪、宝石、沐浴的甜味、酒的作祟，理在这场复杂的暧昧气氛中变得脆弱不堪。

        他的理如此，她的理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