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瞬间就恼怒起来。但是，对于她来说，每次项目都关乎父亲对自己的评价，如果这次因为他出了问题，而且他似乎是专门针对她的，她不希望这发生。

        姑姑的速度出奇地快，那个人迅速地被举报，切割下来，经由某个不相关的人举荐，说Z小姐在分公司出色地完成过相关项目。于是她火速空降至总。

        她沉住气没有发火，问：“什么方式？”

        把这两个字说得怪异。只有她听得出来。

        他确地说出方才她的下属快速陈述的数字。四下一片寂静，下属出声解释，被Y打断，说请Z小姐讲，项目负责人讲，这样好让我放心。

        商谈，协议，不用他们说话，全程没有任何交。只有在结束时，他们站在所有人忙碌交汇的空隙，他看了她一眼，说，关于我们的婚姻。

        他们开始就此项报价的组成来问答，往来迅速。最后没有结果，Y说，钱的事不是小事，要让他信服，就得拿出更确的数据。

        不知是怎么搞在一起的。Y先生本来婚前没想和她接近，是有一次派对，Z小姐从二楼台将一醒酒杯的红酒全都倒在下面的人上，被他看见。一会后误入一间昏暗房间，两个人撞见，气氛和酒促使下，就睡在了一起。

        包括他在内的视线集中在她上，她笑了笑，说，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看完可以过了吗？”她冷冷地说。

        “我认为目前不必着急开始这样的模式，我是说，将来我们肯定需要。”他说。

        很荒谬，Z小姐想。第一次后觉得还行，于是就有了二三次……反正有这个迟早要上床的关系，早一点和晚一点都没有差别。

        “这是我们这次项目的投资方。”负责人介绍。

        “不，”她平静地说，“我同意。”

        “您好。”她微笑伸出手。

        到那里她就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在一众人之中鹤立鸡群。她沉默了一会，带着笑容快步走上前，与负责人寒暄。这是一个快要建成的娱乐文艺质的场馆，负责人是位年长的女，是业界有名的设计师。她打完招呼，越过负责人，目光落到Y上。

        他微笑，仿佛被她的干脆取悦了。但是他后来尝到了她的轻易答应下的苦果。开始是质问关系，到亲临现场显示份，再到无理地发脾气。他不放在眼里，却又不得不应付状告家中长辈的诘问。她在后面眨眼，很得意。

        她回看他，开始听。

        他好像察觉出她明显的不快，也没有人敢出来缓和气氛，毕竟都知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却垂眼笑了笑，低看她生气的眉眼。她其实并不矮，一米七的高，到他的下巴。他们站在一起像是气势相当的一对。不过他们知彼此并不相。

        此次主要是沟通，他们由人带着参观场地，已经完成的设计方案和建筑方案拿出讲解。Y淡淡听着，忽然提出，有一点的报价不甚合理。

        他顿了顿：“你同意吗？或许你不能接受，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能够取悦我的方式。”他说。

        这次，有个项目临时换人，要她替上去。是一个场馆建设的合作，她作为承办方，和主办方、投资方一起看场地。

        他挑眉看着她，在她的笑容快要撑不住时，才伸出手：“幸会。”

之前就见过，同一个圈子，同一所高中。模糊的记忆里，他的长相一直是大家关注的焦点，总是听说他和谁分手，又交了个女朋友。

        地点在新建成的休息室，使用前还不开放，因此空无一人。她把明细摔在他上。

        正如姑姑所警告的那样，她需要排除旧物，建立基。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她开始变得忙碌，完全不像之前悠闲的大小姐样子，甚至连个早餐也无法好好吃。她和Y也有一段时间没见面，顾不上去找他的麻烦。

        “我希望我们都是自由的，”他说，“想必你也不是自愿。”

        他不回答，也不看她给他的文件。他站起近她，今天他穿得正式，系着有领带夹固定的棕色领带，黑色竖纹的西装外套，本来这套装扮就十分张扬，但他的脸压住了这种花哨，显出闲适的公子哥气质。

        Z说，那需要重新为您准备。“您”咬得重，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Z小姐在气上，接着手机收到一个消息。Y要她留下，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她立刻明白：“你是说，开放式关系？”

        “想要我满意，你就得用别的方式。”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