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你妈在哪儿？”

        “我错了……”

        “程宥恩！”

        “他是你爸吗？”

        那一刻，后整栋寝室楼的灯忽然熄灭，窗口阳台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喧嚣：

        程宥恩点又迅速摇，绝望中带着恳求地看着女人。

        程宥恩拼命挣扎，眼睛里满是恐惧，用接近发颤的声音向宿阿姨求救：“阿姨……帮帮我。”

        望着他的背影，程宥恩了眼角的泪，双目无神地扶着墙从地上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阿姨……”

        “你爸来找你了。”

        真羡慕，他活成了她最想要的样子。

        酒鬼狠掐着程宥恩的脖子，挥起拳落在她的小腹上，在她隐忍呜咽的哭声里盛怒：“跟你妈一样的下贱！看老子不掐死你。”

        “对不起……”

        “停电了！”

        酒鬼停下手，转接了个电话。

        “寝室612。”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的眼神中透着慌乱，转就想往里跑。

        如果她知结果，大概率不会点。

        眼泪混着嘴角的血丝，咸中带着腥味充斥着整个口腔，她直接干呕吐了出来。

        她放好东西后准备下楼去趟超市，卷宿阿姨在门口叫住了她：“你叫程宥恩吧？”

        经常碰见这种家庭不和睦的场合，女人坐着见怪不怪地问了一句。

        她环顾四周，只有寥寥几个女生，神色匆忙着往前走。视线所及仿佛蒙上了灰尘，又好像是雾气朦胧，没人能帮她。

        “下次再来找你算账！”

        仿佛出现幻觉一般，那个影子似乎在告诉她：“别怕，都会过去的。”

        只可惜男人先她一步，看见她，立从门口跑过来伸手狠狠勒住了她的胳膊。

        浑钻心刺骨的疼，煎熬地像过了一个世纪。明明早就习惯了，现在却变得这么痛苦和难捱。

        这么多年，她好像学会了一点，就是不能反抗他，因为反抗只会让他的攻击更加猛烈。

        宿懒得那些长里短的事，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跟你爸回去吧，毕竟是一家人。”

        程宥恩眼眶骤然通红。

        他啐了一口，放下狠话走了。

        “翅膀了？啊？”

        程宥恩点了点。

*

        可惜人最没办法的事就是未卜先知。

        宿给程宥恩递了一钥匙。

        冷冽刺骨的寒风中，酒鬼拖拽着她甩到了漆黑的墙角，在男人晦暗怒意的目光下，她双手护着，害怕求饶：“求你了，能不能…放过我？”

        酒鬼厉声喊。

        “她是我女儿，”酒鬼眼里透着凶狠，生生拖拽着程宥恩往外走，胳膊被男人大力抓下的红印目惊心：“我要带她回去！”

        程宥恩去到寝室才发现，那是一个老旧的二人寝，另一个人的床位是空的，早就搬走了。

        大脑短暂晕眩中，忽然想起沈懿挂着笑意，自由洒脱的样子。

        越反抗他暴力的快感好像越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