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心情复杂地挂了电话。

        “幼稚！”

        “浑！”

        “你怎么在外面？”

        “行，”沈懿顿了顿，也笑：“您找我什么事啊？”

        程宥恩抬，男生外套上沾了不少水，还有些未化的雪子，脚下那双原本干净的黄色筒靴此刻沾满了黑色的泥水。

        许叔笑了笑：“这点小事，等会我联系一下负责人，你直接过去。”

        “……”

        程宥恩松了手，因鼻声音有点闷：“你怎么了？”

        “路摔了一跤。”

        “变脸好快，”沈懿眉睫上扬，眼尾微挑，出其不意地把手放至程宥恩的后脖颈，轻，“怎么样？爽不爽？”

        他跟许思远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似亲兄弟，如果不是何沫的意外去世，许思远大概不会和他撕破脸。感情的事，喜欢和不喜欢太看重直觉，他没办法喜欢何沫，就像许思远可能也办法再喜欢别人。只是沈懿心里朋友的位置一直有他，从没变过。

        其实她不是故意的。

        程宥恩等了很久，不免有些焦灼。她在雪地上徘徊，踩着嘎吱作响的雪，看雪景勾勒出的梦幻山脉轮廓。

        沈懿摸了一会自己寸的后脑勺，笑容逐渐凝固，他温声回着：“最近几天没去学校。”

        “哎，上脏，”他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尾音藏着淡淡的笑，“哥这不是来了吗，等会儿抱好不好？”

        程宥恩倒了一口凉气，开口骂他。

        “好着呢。”沈懿拉过她的手，垂眸直勾勾地看着她，深幽眸子里丝毫不掩盖自己炙热的念，“太冷了，洗澡睡觉吧。”

        “……”

        沈懿放不拘地笑着，跑得飞快，最后回歪着脑袋戏谑她：“略略，有本事来追我。”

        “……”

        程宥恩只看了一眼，就跑过去抱住了他，双手穿过他的腰间，轻嗅他上淡淡的烟味。

        “有空来吃饭。”

        他的手极冻，程宥恩不小心条件反，冷得抽回：“手好冰。”

        “思远最近转学去附中了，你们碰面了吗？”

        实在出糗，沈懿不愿再提细节。

        “哦，”许叔应声，接着笑：“他路子没你广，你在学校多照顾一下他。”

沈懿掐灭了手中的烟。

        “没事吧？”

        “好。”

        “行，谢谢叔。”

        夜幕降临，寒冷夜风过带着冰晶的气息，屋檐上的冰闪着晶莹剔透的光辉，树梢上挂满了雪花，远山峦在雪的映照下，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