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接放门口吧，我待会儿出去拿。”杨柳指示。

        “这你别担心，主任会安排所里的几个实习律师轮坐的。”

        我顺着她的话说：“对呀，所以我现在改自助了，把公章放在台子上，谁要盖自己拿，盖完去旁边登记一下就好，这样我就省事多了，我是不是很聪明？”

        女孩子在外面租房防范意识一定要强，这一点杨柳得很好。

        我的小板一下子就直了。

        猪蹄……

        “是连警官给的。”杨柳故意把连警官三个字咬得很重。

        里面是一个保温盒，上下好几层，装满了热乎乎的饭菜还有汤。

        “给我的？”我疑惑地伸手接过来。

论文。

        杨柳说：“那就好。”

        “嗯，以前咱们所没招前台的时候都是大家轮坐的。”

        那时候杨柳大三，刘碌研二，他们是在一个期末考试周认识的。非常时期，图书馆的座位是要早起排队抢的，杨柳有一天起晚了，没抢到有插座的位置。

        她的电脑续航有点差，用了两个小时不到就没电了。她朝四周望了望，最终锁定了也在写论文的刘碌，走上去戳了戳他的后背：“同学不好意思，可以借我充一会儿电吗？”

        什么啊，怎么这么突然，他给我点外卖干嘛啊。

        我脑袋被烘得很热，脸也是，在杨柳的促声中打开了保温袋。

        杨柳笑着凑过来拥抱我：“嗯，姜禾最棒了，我们三诚真的不能没有你，你要赶紧好起来呜呜呜。”

        两个人同时问同时摇。

        “还真是外卖啊。”她手上拎着一个保温袋走到我房间，笑容贼兮兮的，“呐，给你的。”

        “这样啊……”

        “哎我只是崴了只脚而已，用不着搞得这么伤感吧！”

        蹄花汤……

        “哈哈没事啦，你又没说错什么。”我一点也不介意杨柳的话，还反过来安她。

        就在我和杨柳抱在一起矫情嘤嘤嘤的时候，门铃响了。

        “外卖？”我和杨柳面面相觑。

        确实嘛，前台的工作谁都能，我唯一的优势就是长得好看。

        “哦哟还是蹄花汤啊。”杨柳的语气难掩兴奋。

        “你点的？”

        我却一时没反应过来。

        “谁啊？”杨柳转冲门外大喊一声。

        杨柳赶紧找补：“其实前台工作也很不容易的啦，以前我兼职坐在前台的时候，既要自己的本职工作，又要顾这顾那，完全忙不过来的。就拿盖章这件事来说吧，简单是简单，但是每隔一会儿就有人来，真的烦……”

        所以他的意思是……我是猪吗？

        “好像还不是点的哦，是找跑送的。”

        我戳了戳她鼓的脸，提醒她：“你可别忘了，你俩能在一起好像也是因为论文吧。”

        “外卖！”

        杨柳比我早入职两年，知的也比我多。

        后来这声同学变学长，学长又变男朋友，两个人一直谈到现在。

        “又没啥技术量，都是些很简单的工作，盖章扫描收发快递什么的，谁都能……”杨柳口直心快，说到一半才知失言，抿紧嘴巴局促地看着我。

        “这么喜欢论文，干脆这辈子就和论文过好了！”杨柳想到还是来气。

        “哼，不聊他了。”杨柳转移话题，“你跟主任请假了没？”

        过了几分钟，杨柳才跑出去开门。

        其实任何一个职位都会青睐颜值高的人，但大多不会放在明面上讲。可前台不一样，单位可以明目张胆地在招聘启事上写外貌要求，没人会质疑这种法的合理。

        “不过我不在的话，谁坐前台啊？”

        我知杨柳也就是一时口嗨，她其实很喜欢刘博士的，喜欢他的认真，坦诚还有一颗对学术的敬畏之心。

        我点：“请了，请了一个礼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