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互动落到钟磬眼里，实在不是滋味。

        钟荇点了几家常菜，吃得干干净净。钟磬欣，小时候的妹妹，是个饭都喂不进去的顽小孩，长大后倒是知珍惜粮食了。

        他伸出手，手却落空，梁净空先他一步牵走了钟荇。

        虽然她确实想尝试的。记得有一回方虞从外面带回一只烤鸭，但她把整只都给了蒋羽，还让蒋羽别被自己看见。彼时的钟荇刚从学校回来，就那么愣愣站在门口，犹豫着不敢进去。姑姑给的钱不够，她连续两天都只吃了一顿，饿得要命，却更怕姑姑的打骂。最后还是蒋羽发现了她，趁着方虞洗衣服之际，偷偷拉着她躲在柴垛后面，给她一块烤鸭，“姐姐，你也吃。”

        三人穿过人群，回到包厢。

        所以这菜对她来说，感受复杂。

        她的胃病就是那几年落下的，饥几顿饱一顿，偶尔吃得多了，还会被姑姑骂。那时候太小，骄纵的格被磨得没了脾气。哥哥不要她，她更怕连这个不太亲昵的姑姑也赶她走。

        吃到最后，服务员上了一烤鸭。

        钟磬没理会，走到钟荇边，“饿了吗？吃饭去。”

        “我没点呀？”

        方虞大惊：“你这是要我娘俩你去死啊，钟磬，你好狠的心。”

        他就坐在她旁，望着她的神情，恳切又认真。

        钟荇觉得这个人真是太对自己胃口了。

        “是我点的。”梁净空早就注意到她在烤鸭那一页的停顿，只是奇怪她为什么没要，“我想吃，荇荇陪我吃点，嗯？”

早日搬离。”

        “谢谢，我有了。”钟荇指了指手边的饮料，是刚才梁净空给的，只是碰巧，拿的是她最喜欢的蜂蜜柠檬味。

        “喝水吗？”钟磬见她菜单翻得认真，想和她说些什么。

        钟磬不爽地扯了扯领带，跟了出去。

        两个人吃得满手酱料，幸福又满足。只是还是被方虞发现了。蒋羽挨了一顿骂，她更惨，得了一个贪嘴的名号，还被罚不许吃晚饭。

        钟荇点点，梁净空这才展颜，摸摸她的脑袋，“以后想吃什么就点，你哥不在有我呢。”

        衣物摩间，澄澈清新的气息从耳后攀过来。又是那种感觉，钟荇不自然拢了拢双。

        甜甜的黄瓜和微辣的葱丝，香酥油的烤鸭堆在一起，涂上酱料，一起裹在面里，那是饥辘辘的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是不是坐得有些太近了……

        “走走走，你哥买单，好好宰他一顿。”梁净空回冲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