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那边回复：“我一离开，你那边又下起了雨。”

        敬知坐在车里，没有上楼，她想点一烟，但想到等会儿要与高素云和姚书杰见面，就歇了这份心思。

        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在名利场里混，哪怕是一个小孩，都知自己该讨好谁，谁又是可以任由自己欺负的。

        敬知并不是很意外。

        敬知连忙收敛乱七八糟的想法，深呼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敬知沉默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她刷脸打开门禁，在玄关脱了鞋，刚到客厅，就看见高素云和姚书杰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

        “是不是因为，我是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两人互相了晚安，挂了电话。

        敬知和姚盛宇的关系，是疏远的，同时也是亲密的，她难以走进他的神世界，但在某些方面，她很了解他。

        敬知看见他的截图，是天气预报，未来几天，她这里都有雨。

        在回去的路上，敬知接到了姚盛宇的电话。

        高素云和敬知待在一起时，似乎也感到颇不自在，便让人打通了楼上，形成复式空间，让敬知一个人住。

        他向来如此，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敬知打开车门，坐电梯上楼。

        看见他的备注，她的眼了几下，心脏也扑腾扑腾乱着，感受到自己的变化，她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词：贼心虚。

        无论高素云出于什么样的想法，敬知都很喜欢这个方案，至少在这一方独立空间，她还算是自在的，而且，她很喜欢这个面朝大海的阳台。

        敬知嘴角出微笑，发了一个“嗯嗯”的表情包。

        姚盛宇是个极度骄傲，也极度自负，乃至一意孤行的人，错了也只会选择付出代价，哪怕一句歉能让他避免更大的损失，避免与那些一同创业的朋友分扬镳。

        姚书杰是个很有心机的孩子，对她的刻薄向来都使在了暗，当着家中长辈的面，她并不敢随意表出恶意，只会“不小心”的，像个孩子似的透出一些敬知得不够好的地方，引发高素云对这个儿媳的不满。

        她洗了个澡，出来就看见了刘斯言的语音消息：“姐姐，我落地了！”

        敬知向高素云打了招呼，又叫了一声“书杰”。

        在高素云看不见的地方，少女偷偷撇了撇嘴，向她翻了个白眼，嘴上却甜甜地应了一声：“婶婶你回来了。”

        这样的格，远看是光芒万丈，迷人非凡，但近看，却会实实在在被灼伤。

        敬知淡淡一笑，点了点，上了楼，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依旧是客气疏离的寒暄，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之后，姚盛宇告诉她，他要回来理姚书杰的事情。

        她总是期盼着姚盛宇的来电，能让她暂时摆脱一种孤独感，但在通话之后，又会品尝到一种更加深切的孤独。

        第二天，果然如刘斯言所说的，她这里下起了雨。

        敬知想了想，说：“作为家长，我们确实应该正式向别人个歉。”

        敬知在阳台上，遥望黑黢黢的大海，边着发，边发了一个“一路平安”的表情包。

        祖孙俩看见她回来，显得有些诧异，也不再说笑，气氛顿时变得沉重了很多。

        “歉？”姚盛宇的语气带着点疑惑，敬知似乎能看见他皱着眉的模样，“不需要歉，补偿给到了比什么都重要。主要是书杰的教育问题……我确实应该上点心。”

        每当这种时刻，敬知就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多余的存在，就像是一个生生挤入他们家庭的陌生人。

        在这样的天气里，姚盛宇也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