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知被这番表白给震撼到了，久久未能说话，她从未经历过如此激烈、如此直白的感情，从未被人如此坚定地选择过。

        这就是姐姐的威力吗？将他玩弄于掌之上，如此游刃有余，拿他如此轻而易举。

        敬知刚想解释她不是这个意思，但转念一想，如果他这么认为，干脆结束这段关系也不是不可。

        什么狗屁的神危机，拒绝他也得找出一个像样的理由吧！

        ――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终于说：“斯言，听我说，是我的问题。你想了解我的一切，我总是选择隐瞒，并非有什么苦衷，而是一个真实的程敬知没你想的那么好，她有那么多的缺陷，她心底深有那么多阴暗的秘密，她实在不应该出现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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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不喜欢刘斯言，但正因为喜欢，非常喜欢，所以才要忍痛结束这种不德的关系。

        这段关系一开始就是错的，越拖下去情况会越发复杂，趁着还未泥足深陷，快刀斩乱麻才是最好的选择。

        “好笑，用不着这种理由，程敬知，我看的世界还不够多吗？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程敬知，我想知你的想法，我求你不要总是缄默，你的飘忽不定让我难以安心，我什么都没错，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刘斯言给了她很长时间去解释，只要她说出一个“不”字，他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但让他失望的是，敬知保持了沉默。

        电话那边安静了很久，刘斯言才听到敬知的声音，带着些许倦怠：“我对亲密关系抱有诸多怀疑。”她顿了顿，有些犹豫地说，“你所期待的东西，包括热烈的爱情，忠贞不渝的许诺，踏实的安全感……我可能已经遗失。”

        她无法想象这个骄傲的青年得知自己被一个有夫之妇欺骗时，究竟会陷入怎样的痛苦之中。

        他放下所有骄傲，那么卑微地歉，祈求她的原谅，那么在乎她的想法，一步步小心试探，努力经营着这段让他时刻感到不安的感情，到来仍是个小丑。

        刘斯言听见这句话，感到一种冷意袭上心，他出了总结，声音有些冷淡：“你想通过贬低自己，我结束这段关系？”

        敬知了眉心，“你很好，再也没有比你更好的人，是我自己的问题，我的神世界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你可以理解为神危机。”

        这个渣女！她从未想过和他开始，从未想过负责，分明就是想白嫖他！

        他几乎可以想象，这个女人面无表情的模样，在他心上狠狠割了那么多刀，却仍保持着绝对的理智和冷静。

        敬知选择了沉默。

        刘斯言一忍再忍，听到最后一句话终于忍无可忍：“遇到程敬知，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之一，哪怕是你，也不能诋毁这份相遇。我不在乎你的过去，哪怕你曾杀人放火都和我爱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只认识现在的你，我想要和你一起走向未来，程敬知，你明白吗？”

        如果此时出声，他的声音想必是嘶哑难听的。

        “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快乐吗？难是我不够好吗？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这些东西？”

        他咬了咬牙，抑制着难过到极致的情绪，竭力不让眼眶里的眼泪掉落，恨声说：“程敬知，你真是好样的！”

        很久以后，她才缓和了情绪，轻声说：“如果你了解完整的程敬知，也许你会厌恶现在的程敬知。斯言，你还年轻，你是那么好，你应该多看看这个世界，看见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