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吗？”

        她大力推开他，一脸严肃，真的生气了，“你能不能别了？”

        柚柚啜泣，眼泪汪汪凝视着，“真的吗？但是你的是最重要的，可不能强撑。”

        “……”，“？”

        女孩声音悄悄地，又细又，却吓了庄泽一。他倏地背过，惊慌失措的丢掉烟，挥挥手散去阳台的雾。

        病例单下方几个加的字：踝关节炎。

        她垂眸吻他膛那块碎花状的伤疤，蹭着往里钻，抱得紧紧。

        说的什么屁话？

        她翻去拿手机，打开搜索件输入脚踝炎几个字，下面联想出一系列的问题，第一条就是：脚踝炎能自愈吗。

        “谁？我？……”，柚子推开他，“下次，下次。”

        庄泽哎呦一声，连忙把她抱在怀里哄着，“不知以为疼你上了呢，可怜样儿。”

        周橘柚眼尖，看到那张纸了。她趁他脱外套的功夫抢了过来，转开卧室的灯，看清上面的字。

        柚子心里腾空了一下，点进去。

        眼泪啪嗒啪嗒掉出来，不能自愈，积极治疗，就代表他不能在参加试训，他也承不住试训的强度，他19岁的篮球生涯又要被耽误一年。

        窗外的雪花还在翻，世界都笼罩在一片肃杀和凄凉之中。他一手夹着烟，一手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团成一团的病历单。

        庄泽一脸痞坏的笑，缠绵她，“说好两次的，是我两次，不是你两次。”

        他借着猩红的光点将它展开，烟雾蒙上去，他又呼一口气散它们。

        脚踝炎不能自愈，需积极治疗。

        她声音高亮，带着一点哭腔，“这还叫不严重？”，她扑腾着坐起子，把手机屏幕给他看，“怎么弄得呀？”

        她不懂，但她认识踝关节几个字，联合庄泽今天种种的反应和低沉的情绪，肯定没那么简单。

        庄泽嘿嘿一笑，“我说的。”

        再一秒才想着把病历单往后藏。

        庄泽把病历单拿回来折好，回外套兜里，然后摆着一副故作轻松的模样拖着她的腰往床上倒。

        “我知，让我们柚柚担心了”，他摸摸她，“我心里有数，放心吧。”

        “庄泽。”

        “不严重。”

        他撑着手肘栽倒，亲了她一下，“要睡觉啊？”

        他抿，心底漾，吻去她泪痕，“医生没说不严重，也没说很严重。冰城队是我第二个家，我就是在那儿长大的，放心吧。教练不会轻易放弃我的。我也不会轻易放弃我自己的。”

        他大笑，糊弄傻子呢。“那你亲我一下，今天就算了。”

        他揪着那团皱皱巴巴的纸，夹烟的手腕搓了搓茬，再次深深地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内心的烦躁。

        “都醒了还睡什么觉啊？”

        柚柚蹙眉，不满他转移话题，“我翻没摸到人嘛，就起来找找你。回答我，严重吗？”

        她只穿了件睡衣就往阳台进，庄泽拉着羽绒服把她扣在怀里带回卧室。

        他披了件羽绒外套到阳台，北方的阳台是冷的，能当冰箱用。他打了个哆嗦，推开一点点窗，然后掏出烟盒熟练地抖出一叼上，烟的红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映衬出他忧郁而沉静的面庞。

辗转反侧睡不着，又怕吵醒她。

        “不严重是你说的，还是医生说的？”

        柚柚点点，了眼泪倒下去，抓着被子盖好。庄泽瞧她眼泪吧差，楚楚可怜，又他妈了。

        他抬勾着她下肢，蹭她的温度。右臂枕在她脑下，左手婆娑着她的眉眼，“怎么醒了？是我吵醒你了吗？”

        他缓缓地了一口，烟雾从他的口中吐出，与夜风交织在一起，弥漫在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