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景徊却是兀地笑了。

        听这话中隐约意，萧元晏和荆鸢的失踪果然是无天搞的鬼，还有无天就这般急着要让他们拜入门下？看来多半有陷阱。

        月色正皎盛，映得匕光分明清寒，俯首的神像倒映在匕锋上，在似霜锋芒间，祇眼尾的嫣红一痕是尤其格格不入的艳色。

        不过谢虞晚猜这位无天的最后一尊平日里大概并不喜多言，因为他开口说话时的声音缓慢又沉闷：

        这把匕首的意思……是用来破心脏的？

        谢虞晚蹙蹙眉，回小声问郑应释：“这人是谁？”

        难怪，难怪在灯笼，破局之法是熄灭灯笼！

        谢虞晚心一惊，然后也笑：“多谢大人。”

        作者的话：

        简直是一个废话回复，谢虞晚默了半晌，又问：“一定要自尽吗？我能先帮我的同伴入无吗？”

        谢虞晚闻言，眉心微不可察地一抬。

        谢虞晚如是思忖着，当无天弟子走在她跟前要求她呈上“祭品”时，谢虞晚指节极微地一缩，一阙幻术就在这弹指间悄然成形。

        祭品？是她手里的这幅画吗？

        谢虞晚没有错过他这一瞬的意外，心中顿时了然——看来这画上空白并不是无天所为，很有可能是萧元晏和荆鸢凭自己的本事成功逃了出去。

        谢虞晚小心翼翼地接过匕首，回，看向了宋厌瑾。

        郑应释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他伸手捂住自己前的血，可谢虞晚那一刀并没有留情，他颤颤巍巍地连连踉跄好几步，最后砰然倒在地上。

        谢虞晚眼睛一转，开始面不改色地胡扯：“无乃我，我们一路艰辛，拜入无自是梦寐以求之事，只是……”

        “我你们便是想要入无的新人？先将祭品呈上来。”

        谢虞晚惊疑地看看殷景徊，又看看匕首，这一刻只希望是她会错了意：“什么意思？”

        殷景徊没接她的这份奉承，他转过，从一旁的供台上抽出一把雪亮的匕首。

        “只是，还有两个伙伴已与我们走散，若不能一同拜入无，有违我们先前对着无立下的誓。”

        这画轴自是不能真交出去，谢虞晚借幻术复制了一卷一模一样的空白画轴交出去，主座上的殷景徊见画上空白，他明显有一刹那的僵滞。

        “只是什么？”

        殷景徊：“这是替你去寻你的两位同伴了。”

        “无天的最后一尊，殷景徊。”

        这个发现让谢虞晚骨悚然，她不敢再看，便移眸盯着殷景徊的一举一动，只见他苍白的指下黑气缠绕，一点点地渡上匕首，不多时整副匕都被黑气缠绕，只有极微的一凌刀光还盛了神像倒影和月色。

        看来是出去报信了，萧元晏和荆鸢的逃脱定在无天的计划之外。

        谢虞晚很坦诚地问：“我要是死了怎么办？”

        等等，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晚晚：？演都不演了？

        虽能猜到这一层，但是面上的惑色还是需要继续演的，谢虞晚目送着那名无天弟子的影消失，回过故作不解地问：“大人，这是……”

        殷景徊转过，慢慢踱到谢虞晚一行人的跟前，都已经走到谢虞晚面前了，她还是看不大清他的五官，只能看到他那比地上的月影还要苍白的肤——谢虞晚想，这人平日里肯定不见光。

        殷景徊面无表情地回答：“生死之间，惟有无。”

        就在这极微的一凌刀光里，神像的倒影似乎笑了一下，转瞬即逝。

        她原以为随即降临的会是殷景徊的质问，谢虞晚都好了装无辜的准备，殊料他只是招呼来一名无天弟子，微微俯同其耳语一小阵后，这名无天弟子便接过空白的画轴，神色匆忙地从她边跑出了阁。

        谢虞晚心口猛，她敢确定在他们几人进门前，这尊神像的眼一定是闭着的！

        ”入无，先成怨魂。”殷景徊仍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只是声音阴冷了几分，“怎么，你们的引人没有告诉你这桩事吗？”

        其实谢虞晚一直都觉得有件事情非常奇怪，而就在进入这间阁后，她才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谢虞晚抬看着神像，祇眼中笑，眼尾横开的一笔朱红不似人间桃色。

        “他们随后就会到，你们先执礼。”

        他阴森森地回答：“这是替你去寻你的两位同伴了。”

        宋厌瑾一刹那就看出了她的意图，他先是一怔，旋即微不可察地绞绞眉心。

        他朝谢虞晚张开五指，手里的匕首寒凉似月。

        殷景徊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样问，他僵了一下，随后才颔首：“可以。”

        谢虞晚扬起刀尖，只听一声干脆的“噗嗤”声，雪亮刀锋刺入心脏，鲜红的血珠在一地月白上溅落。

着一个一红的男子，兜帽遮住他所有的五官，看不大出年纪，月光将他消瘦的影子拖得格外纤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