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视，清楚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瞬间僵住。

        迎着文复痛入骨髓的目光，她阴森森地开口，一字一顿：“如果今天你选择离开这里，我一定会让你的家人，为此付出代价。”

        逃出生天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品味，就因为这句话而冻结。

        文复知，她是认真的。

        但亚历克斯仍牢牢护在前面，赶在他开口前，先冷声：“我们先走，我会找人来救他们。”

        说完，他深深看了游执乐最后一眼，顺着车出的阶梯进入飞行。

        飞行甩出两尾焰，没入霓虹构筑的星河之中。

        他们一走，这里便落入更纯粹的寂静。

        游执乐摸了摸自己报废的那条胳膊，花了几秒钟时间想象，要是下次再和亚历克斯见面，该如何把那副漂亮里裹着的骨给一寸寸抽出来，这才平复心情，坐在文皓边。

        用他厚实韧的肌干净手，游执乐问：“来吧，说说看，那个人是谁？”

        “什么……意思……？”由于肩上的剧痛，文皓连讲话都很费力。

        “亚历克斯，你和他之间，是什么关系？”游执乐见文皓想摇，先摇了摇手指，“诶，可别跟我说你俩不认识，你们的态度明显有猫腻，更别说，我觉得他……嗯，看起来还有点像你。”

        文皓表情一凛，立即紧紧闭上嘴，连眼睛也合上了，拒绝和她沟通。

        见状，游执乐叹口气，只好将食指插入他肩上的血，用力搅了搅。

        如愿看到他冷汗涔涔，不得不再度和自己对上视线，这才继续：“你看，他刚刚都不肯救你，你还要替他保守秘密，哪怕要再验一次全骨尽碎的感觉，真是伟大……”

        这句轻飘飘的话落进文皓耳中，他表情剧变，狠狠磨了磨牙，断断续续：“……我说！领星高层……想摆脱创源生科，的技术钳制，一直在……私下发展生物科技。

        “‘光明计划’，我和……亚历克斯，是第一代成功品……”

        游执乐没忍住讥笑：“你？除了长相，哪里成功了？”

        文皓呼一滞，橄榄绿的瞳仁深，暗色翻涌：“……是，他才是……才是真正成功的那个，我的基因表现不够完美，被公司放弃……”

        陷入回忆，他的讲述慢慢变得畅起来。

        游执乐单手支着下巴，耐心地听，终于想通了一些之前的疑问。

        原来，文皓和亚历克斯，是领星那批胚胎中，唯二健康存活下来的两个，要论起DNA，还能算作亲兄弟。

        但从小一起在实验室长大的两人，受到的对待却是天差地别。

        弟弟被赋予“人类拯救者”――“亚历克斯”作为名字，从小展现出极强的脑力与力天赋，而哥哥，只是一个区区“次品”，便成为最好的对照组。

        要知，同为银发人，也有能力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