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卫致严肃的点了点：“嗯。”

        “不可以。未成年人看淫秽色情读物，会被批评教育。”

        她的话落到刚放学到家的高中生耳朵里。

        卫致点了点。

        他推门进来的那瞬间，江晚月正在看一本叫《都市传说·少妇白洁》的超厚地摊小说。

        江晚月的文化成绩实在太差了，即使她努力了整整一年，文化也只考了四百出的分数。这意味着，基本和乐美无缘。

        江晚月没有穿子白花花的大，以及间那条不属于女孩穿的，蜡笔小心图案的，小男孩穿得黄内，和一本《都市传说·少妇白洁》。

        出成绩之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里打了整整一周的游戏，别人都以为她是没办法上重点而心情不好，其实不是，她单纯的因为读了一年书，太久没有打游戏看黄片，她想一次把自己受的委屈都弥补回来。那一周的江晚月，在房里打完游戏看黄片，看完黄片打游戏，偶尔累了，会看黄书调剂一下。

        江晚月永远不会知，能促成他们第一次单独吃饭，卫致花了多少心思。

        “妈，我去章阿姨家吃饭。”

        江晚月吓坏了，一把拉过在床边的卫致，二话不说就往自己被窝里。在老妈来之前，她把卫致整个人都进了她的下，被她紧紧压住。然后紧紧的盖住被子。卫致的正面被江晚月背面压着，两个人在被窝里的姿势，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卫致憋了好久，才说了一句：“抱歉。”

        “抱歉没用，我可以报警吗？”她忍着叫垮这栋楼的冲动，咬牙切齿。

        江晚月全程都是懵的。

        “好好好，正好，我怕你章阿姨心情不好，她一向喜欢你，你替我去看看。千万别说月月的成绩，别给阿姨找不痛快哈！”

        她去了A市所有中学考了术科，美术术科的线都过了。只要中考达到各校艺术生的文化线录取分数，她就可以顺利的成为高中生。可人生不是偶像剧，她没有拿到逆袭剧本。

        江晚月哭了：“我能请您出去吗？别打扰我成吗？大姐，算我求你。”

        ……

        她沉浸的吃，哪里看得到只顾着看她吃饭的卫致？她的肚子正吞山河，他的眼里藏着星海。

        不，语句不够准确，是臆想出来的刀片。

        二人一个吃，一个看。江晚月听着室内的优雅动人的爵士音乐，嘴里咀嚼着菠萝腰果焗饭，手里还握着大鸡。

        没想到这个行为落到最疼她的小庄阿姨眼里，成了——“应试教育害人，把最大大咧咧的孩子都整抑郁了。”

        浑上下的血都在此时凝固，他强行冷静，故作淡定地把被子盖了回去。

        萧诺的成绩无压力直升乐美，只是进不了火箭班，她也不想进。卫果就差点了，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只要卫建业一个电话，卫果想进哪个班就能进哪个班。最后卫果和萧诺进了一个班。

        卫致脸上每一个细血的桃红色，都在提醒她刚刚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餐厅的音乐太美，难得的和平与安静让暴躁的江晚月觉得今天的卫致似乎并没有平时那么讨厌。

        手边的那盘各种口味的大鸡，是卫致给她辛苦考试的补偿。

        在不知不觉间，卫致点的所有东西她都吃完了。

        卫致看到她脸颊惨白，被子里藏着什么东西，一向冷静自持的他。眼里闪过了一丝恐惧和不确定。【抑郁情绪可怕之在于，患者随时会因不可控的痛苦而寻短见】这定义一旦下了，就再难理智。他没有迟疑，掀开被子去夺她被窝里的刀片。

        ……

厅价格定位高，地理位置不好，一直不愿向下兼容，以至于经营不善，在她入学后不久就倒闭了，想再去吃鸡的她遗憾了好久。之后的很多年，她都会想起那家餐厅鸡的味，不夸张的说，是她有生以来吃过的鸡里，味最好的。）。

        他看到的是……

        她听到扭门声，吓得把书直往被窝里藏。

        但这个时候，章程芳的声音传过来伴随着她局促的脚步声：“江晚月！！！”

        她本来也没报什么希望读乐美，所以本不失落，她自美术线都过了A市各高中的那一刻起，就好打算，她不挑，文化分能考上哪一所高中，就上哪一所。

        她想尖叫，但怕把老妈招进来，她想打人，但她手里还有她的宝贝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