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领导和下属，再亲近也不会到这种地步。在制内，不是说你想送礼领导就一定会收的，就算是送礼，也有讲究。能送得上礼的关系都是不得了的，何况像卫致这种，可以直接把东西寄到领导家里也不忌讳不怕领导问责的，更是不常见。

        “小卫啊，前进先生的画，现在市值可不低。你老婆拿来的这副可是品中的品，有心啦。”

        春图嘛，他很喜欢。

        当然，这种老油条心态也不是才有的。他年轻时，也曾是改革大将，开疆拓土，为了A市干了不少实事，但到了现在的年纪，段长滨很清楚，自己没有上升空间了，这辈子到A市市委书记，大概是到了。

        等到快递到段书记家的时候，发快递的始发地址，成了另外一个和市委办完全没有关系的地方。稀松平常的就好像是在淘宝上买的物件。

        段长滨不是那种开疆拓土的官员，起码在卫致在他边的这段时间他是这样。段长滨奉行着“多多措，少少错，不不错”的执政原则。严格按照上面的要求办事，争取在任期内，能够平稳过度。

        卫致笑了笑。

        段长滨从不掩饰自己对卫致的喜爱。

        “好的好的卫主任。”

        卫致看着那幅画，有些混沌，一时间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她不是一向看不上这些溜须拍的事吗？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的笨为了他，也愿意这些她最不屑的事。

        卫致把前进画的那幅，直接转寄到段书记家里。

        卫致心里和明镜似

        卫致回到办公室，把画挂了起来。

        孙连城在爱上星星之前，也曾想过成为李达康。

        重用卫致，是为了不被其它觊觎他这个位置的人掉。

        不是春图，是水墨画。《嘉陵江秋》。卫致看着那副山水，嘴角莞尔。就知她没胆子真的寄春图来。

        ……

        卫致满意的继续工作。

        “书记喜欢就好。”卫致看了画才知，原来江晚月竟然送了前进的《长城》。她竟然会为了他，把《长城》拿出来给领导“拍屁”。

        最近市长那边有动作，想推个大项目。喊着“项目是发展的载，民生是最大的政治。”的口号，主持并召开了民生专题会议，听取今年A市重点项目及民生实事谋划情况汇报，安排署下步工作，推动项目前期各项工作细实，确保明年工作开好局、起好步。

        这就是这对上下级的私人关系。

        卧室…可以挂！

        老段依赖卫致，秘书长也依赖卫致。这些年，秘书长的实权，基本都在卫致上。

        足以见这对上下级的亲密程度。

        这里不能挂也没事。

        ……

        贱人。哈批。

        当然，这个转寄快递的过程也有门。

的眉心又再一次拧起来了。

        对于段长滨而言，接手A市这样的经济大市，不用太费力招商，投资方会自己送上门来。政绩送上门如水，本不需要费事。

        只听老段话锋一转，淡淡：“市长最近在推动民生项目啊，你们秘书二的李明宇很积极啊！地方日报动不动就是他下基层的报。你啊，太低调了！”

        秘书长也喜欢谦卑的卫致，卫致对秘书长，从来就是敬爱有加，从不以下犯上，给了他秘书长绝对的“面子权威”，所以即使整个市委秘书基本是卫致在着，秘书长着甩手掌柜，也没有觉得不舒服。

        卫致温和的笑了笑，没应声，反而把交代保安：“阿伯，另外这副我要转寄到另一个地方，麻烦您帮我交给快递。”

        她看着彪，其实怂得很，涉及到正事，她不会胡来，他也相信江晚月是真的想给他寄春图。

        她是不是…也是，在乎他的？

        曾有多少次，他想往省厅上走，都被其它人掉了。

        1号在家看前进的画时，卫致就在边。

        每个一把手都有自己信得过的心腹。卫致之于段长滨，就是这样的存在。市委秘书长一直不太好，近几年一直算着退休日子，等着退休，并非他没有权力，只是着实拖垮了他的“进步心”。

        动静很大，省厅的领导很关注。说老胡雷厉风行实事，省里开会都在表扬胡新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