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画室禁止外人进入。”

        “上周还是我的跟踪狂，这周就变外人了？”他故意放慢脚步，肩膀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你的素描本呢，今天带在边吗？”

        颜料罐在箱子里轻微晃动。夏珂珂停住脚步，她第一次认真严肃地反驳他不正经的调侃：“我不是跟踪狂。”

        一阵风过，落叶在两人之间打了两圈转，又匆匆飘走。

        韶阳挑眉看她，似乎没料到在他前面向来连完整话都说不明白的夏珂珂会忽然强起来。

        “而且，”她深一口气，“你既然有女朋友，就不该总这样……”

        “女朋友？”韶阳的表情突然变得玩味，像是听到什么荒谬的笑话。这个词在他尖跃动，像在品鉴某种陌生的东西，“你说的是…那种要互晚安的关系？”他单手托着箱子，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Instagram截图，舒芙店的模特女生正和某个西装男在高级餐厅贴面自拍，文“一周年快乐”，发布时间是昨天。

        “玩伴而已。”韶阳收回手机，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你情我愿。”

        夏珂珂的认知受到了冲击，她的脸又慢腾腾地爬上一层粉。因为她非常不适时地回忆起了实验室里那句“再分开”……她感觉自己的咙像被扼住般发紧。

        “那上周、实验室里……”

        韶阳的白大褂袖口落几寸，出手腕内侧的齿痕。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忽然笑了：“生物系的学妹，教学演示……我在教她人解剖学。喏，她说这是她的签名。”

        谎言。绝对是谎言。

        可他的眼神太过坦然，黑曜石般的瞳孔里甚至带着点戏谑的怜悯，仿佛在嘲笑她居然会把那些逢场作戏的瞬间全当真。

        夏珂珂回避了他的目光，抱紧箱子往画室疾走，韶阳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侧，白大褂被风得猎猎作响。到了画室门口，他放下箱子却没有离开的意思。阳光穿过美院走廊尽的彩色玻璃，在他脸上投下不规则几何形状的光斑。

        “现在我能检查你的素描作业了吗？”

        “我没有画你。”夏珂珂都不回，她把手伸进帆布袋去摸画室的钥匙，手腕被他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