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她答应过慕连海，也答应过自己，她和慕泽不能这样下去了。

        “那好吧，姐姐，这次，我就不送你了。”少年轻描淡写的样子。

        慕烟有些生气，她又不是不认识路，“哦，我自己能走。”

        慕烟走出小区，河边依旧喧闹，她的视线被河面上倒映的一轮鲜红落日所捕捉，明明是看过无数次的景色，今天却显得格外刺眼。

        腔里的心莫名就七上八下地提起，她不满地丢了一块儿石子扔进水中。

        水波漾，金光骤然碎裂，如同绽开血色之花，溅起一阵伤心的水花。慕烟忽然觉得呼不过来，水面的夕阳诡异地变幻，逐渐浮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一张带着血色的慕泽的脸。

        慕泽，慕泽不对劲，她忽然意识到。

        知她要走，他不哭不闹，没有让她哄，更没有使计让她妥协，平静得像无事发生，这绝不对不是慕泽。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哪里……

        她的脑海蓦然浮现他刚才的问题：

        “姐姐，你上次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上次，她上次说了什么啊，她一边往回走，一边拼命回忆着自己的话。

        记忆如浮光掠影般快速闪过，于是留下了最清晰的那几句：

        “慕泽，你怎么不去死呢。”

        “去死有用吗？这样你就会多爱我一点儿吗？”

        “说不定呢。”

        ……

        她如遭雷轰，蓦然僵在原地，她都说了些什么啊。霎时，小区里有个女孩子疯了一样地往对面那幢房子的楼上跑。

        “开门，慕泽，你开门，开门啊！”慕烟早已泣不成声，惊动了来往的邻居。

        隔开了门，走出一位花臂大哥不满地嚷嚷，“小姑娘，干啥呢，扰民了昂……”剩下的话还没出口，就被眼前泪满面的少女吓住。

        “大哥，你帮帮我，我打不开门，我弟弟在里面，他很可能出事了，求求你，求求你……”

        花臂大哥这才意识到事情严重，楼上楼下所有被引而来的人也纷纷帮忙撞门，不知谁拿来了榔和螺丝刀，撬了锁才开了门。

        慕烟不顾谢，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客厅没有，卧室也没有，她顺着水的声音走进浴室，眼前的一幕差点让她晕厥过去。

        慕泽就那样躺在那里，手腕细细的红色刀痕慢慢扩散，织成一张网，将她整颗心脏裹得密不透风。

        他那样好看，那样狠心，狠心地宣告着她的残忍。

        慕烟连带爬地摔落在他边，那一刻，她宁愿死的人是自己。

        他们一起踏入乱的河，溺水的人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

        小泽，我不走了，你带我走吧。慕烟崩溃。

        ……

        距离慕泽住院已经过去两天，最后还是花臂大哥打了急救电话，又帮着把人拖出浴缸，找来纱布勉强止住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