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她侧，巾挂在脖子上言又止。

        慕烟摇摇，“我不是公主，当不了公主。”

        七月，黎湛带她去朋友的庄园骑。英国的乡村，她曾无数次在乔・怀特里的电影见过。一望无际的原野上，芊绵的绿草铺成无垠的地毯，树木成荫，莽莽蓁蓁，清晨的一轮红日在树丛间升起。

        声音很小，在他心里，震耳聋。

        “烟烟。”温柔的嗓音唤回发愣的她。

        她心神微曳，眨了眨眼睛，远远看见黎湛牵着一匹健壮的棕红走向她。

        慕烟烦躁地起床开门，看着门口捧着鲜花的人吓了一。他似乎一夜没睡，发丝还滴着水，眼底淡淡的灰，下巴还有胡茬，上还带着气，却小心地护着怀里鲜艳的玫瑰。

        他偏看她，相视而笑。

        浴袍有些短，紧紧地勾勒他垒分明的肌肉，发未干，水珠摇晃着坠落，落到地板上打出个圆晕。

        黎湛点她：“刚学会骑，就想飞了，不可以贪进。”

        黎湛理智回笼：“为昨晚的我歉。”

        黎湛进门，想拥抱她却不敢，他现在一定很狼狈。

        慕烟拿起他脖子上的巾，轻轻拭他的发，这一举动，两人都呆滞了几秒。

        “烟烟，我不藏了。我喜欢你，喜欢得没有办法。我也不知该怎么办，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一个人。”他偷偷观察她的神情，生怕看出一丝不悦，但，没有。

        慕烟拍拍边的位置：“过来。”

        她摸摸儿油光发亮的色：“这长得真好。”

        她张望一会儿，没看见第二匹：“你不骑吗？”

        他没有说下去，不敢想以后，不敢想象被她拒绝。

        黎湛知她的倔脾气，赶忙翻上，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语气微愠：“受伤了怎么办。”

        寂静了一会儿，他听见了一声细细的嗯。

        水声哗然，她坐在客厅望着那一束玫瑰发呆，不知是不是起太早，脑子还未清醒，她不明白他并没有错，为什么要带着鲜花来歉。

        他抱着她上了鞍，“今天我是你的骑士，公主。”

        许久，慕烟张口：“怎么买花了。”

        -

        她忽然想到《傲慢与偏见》，达西就是在这样的晨光里走向伊丽莎白的。

        他情难自禁，握着她柔的腰肢，“可以吻吗？”

        慕烟拿着巾在他上乱搓一阵儿，嘴角弯起来：“之前亲我，怎么不见你征求我的意见？”

        慕烟指了指他手里的花：“给我的吗？”

        他略有些吃味：“我不好吗？”

        她从未对异有过这样亲密的动作，连慕泽都没有过的待遇。

        黎湛不说话，内心经历了一场小小的震，细细地感受着这一刻的温存。

        他走到她边坐下。

        她狡黠一笑：“这不有你嘛。”

        暑假，慕烟去了爱丁堡住了一段时间。

        齿关被打开，勾住她，浴室里带出来的水汽渐渐消弭，另一种热上涌，开始酝酿一场盛大的雨季。

        她给他着发，房间里静静的，只有巾接和发丝的簌簌声。

        从进门，黎湛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天知他多么思念她。吵架和冷战的滋味太难受了，他以后一定不会让他们之间发生争吵，即便有了问题，也不该过夜才去解决。

        他回神，点，将花送给她：“烟烟，之前是我着急了，你能不能……”

        他给她带好护，由衷夸赞她一红色的骑装：“烟烟，你穿这很漂亮。”

再着急，他会慢慢编织，编织一场情感的网。他不会困住她，他会等她心甘情愿地降落。

        *

        “先去洗澡吧。”慕烟接过鲜花，递给他一条浴巾。

        其实这束花他是用来表白的，一路上，他想了几百种表白方式，但他害怕将她推得更远，却又担心她不够了解他的心事。

        他才继续启：“我知你可能暂时没办法接受，我不太了解你的过去。只是，你别推开我可以吗？给我个机会，让我陪着你，如果以后……”

        “那就我的女王大人。”他牵着慢悠悠地行在原野上。

        白云悠悠，天高地阔，应该纵驰骋才好，很快，她不满于这样悠闲的老步调，“黎湛，我想要快一点跑。”

        朦胧沉寂的沾染大片的晦涩，慕烟怔了怔：“进来吧，下雨了，怎么也不带伞。”

        “你也不赖。”

        她笑：“跟儿较什么劲儿，你也很好。”

        黎湛哦了一声，乖乖去洗澡。

        黎湛无奈，

        慕烟扬了扬手里的鞭子：“那我自己来，你放手。”

        “烟烟，昨晚是我语气太冲了，原谅我好不好。”他眸光里却没有半分疲倦，只有满溢的柔情。

        一夜落雨，洛杉矶的夜色将逝，公寓外的门铃急促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