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也不否认：“有能力你也可以阻止。”

        他要她再次爱上他。如果不到这点，再把她一辈子关家里。

        白迷茫地看向纪寒：“你要教我地名吗？”

温厚、稳定，但纪寒就像是一层薄冰下的不冻海，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内里难以揣测、暗疯狂。

        “这周我会去公司，完成一些需要我亲自理的积压事项。等结束后，你的应该也恢复到可以出门的地步了，那时候我准备带你去旅行。”男人漂亮的手指将纸张翻过一页，“我初步筛选了六十八个地方，正面是示例图，反面是优缺点，你可以用作参考。去哪些、去的顺序，都由你决定。”

        隔房间里传来一阵慌里忙张的脚步声，他听到白“嗒嗒嗒”地跑过来，随手将腰带松松垮垮地再次系上，在她敲门前提前打开了门。

        纪寒当然不准备把她一辈子关在家里，白选择他这件事多少带来些正面影响，她在他面前也乖得紧，除了那些他很乐意回答的数不清的问题外，她从来没有提到其他人，也不要求他带自己出门什么的。纪寒对此很满意，只是白表现出来的温顺远远没有达到让他放下戒备心的程度。

        “嗯？”

        白也不准备瞒着：“问他会不会再来看我。”

        “哦、哦。”

        孟生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离开了书房。白恰好拿着水杯从房间出来，看见孟生脸上冷漠的表情还有些惊讶。

        “纪寒！”她表情有些慌张，“我血了。”

        以外那层薄冰的名字叫“白”。但薛定谔的盒子终究被打开，随着她轻生、随着她和别人之间的亲密被公之于纪寒眼前、随着她失去记忆，那层薄冰岌岌可危，几碎裂。如果那天白选的人不是纪寒，孟生敢肯定纪寒绝对会转就发疯把她抢回来。

        纪寒解开睡袍的腰带，心情愉悦。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纪寒轻笑一声，“不过教的办法是临其境。”

        “嗯。”肩而归的瞬间，孟生也压低了声音和她说，“别怕。”

        心急的男人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肘，伤口被薄薄一层药膏覆盖着，并没有什么异样。

        把她养得气、给她儿童读物、不让她和自己以外的人有接，纪寒摆明了是准备把心智不健全的白孵化成只能依靠自己的物，永远圈养在他边，让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你――”

        在他的计划里，接下来三个月白都会和他去不同地方的国家旅行。假期时间的工作已经交接完毕，那是真正没有任何人打扰的二人世界。

        “......嗯。”纪寒闭了闭眼，随后幅度不大地对着她招了下手，“来。”

        “说完了？”钢笔在他指尖畅地转了一下，纪寒抬起，“那就走。”

        “怎么了？”

        她走过去，纪寒从椅子上站起来，让她坐上去后走到了她侧，用手示意她打开面前的文件。白感觉到他在生气，于是没问什么就乖乖照。文件夹里厚厚一沓，放的倒不是收购合同啊项目书之类的东西，而是很漂亮的风景照。

        “不是手

        她刚刚开了个口，纪寒的声音就从书房里传来：“白。来我这里。”

        “和他说什么了？”

        “她也不是永远想不起来。”

        白吃完晚饭就捧着那本厚厚的文件夹去了自己的房间，看来是准备当睡前读物。纪寒在整理那些资料时相当贴心地按照她目前的认知水平上了许多图片和解释――这种费时费力的活按理说应该交给助理，但谁让纪寒是个边界感爆棚的主呢，他讨厌别人干涉他的私生活，更讨厌别人窥探白。即使大分地方不会被选择，但设想和她一起去那些地方的情形带来的愉悦感完全值得他花费的时间。

        纪寒家几乎不接待外人，书房里也只有一张椅子。孟生收回目光，倚在桌边。两个人各怀心事。

        “啊，好。”白放下杯子，小声地问孟生，“......你还会再来吗？”

        孟生见纪寒拒绝交，变了脸色：“老纪，别以为我不知你在打什么算盘。”

        白加快脚步走进了书房里，推开门。纪寒双交叠坐在椅子上，撑在桌上的右手微微握拳，抵着太阳。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平静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