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公司理机关有很大的权威，又很少有真正的监督，选人很关键。如果选到明山这样的人，会努力事成事；选到刘家声那样的人，会不事盯着好捞。但明山不是选来的，是在父亲的树荫下承袭来的，所以他不知要巴结领导，正派诚实，愿意认真工作。刘家声也不能算选来的，是靠巴结任气轻副总经理，不耻下贱用嘴屁眼得来的。刘家声过年过节，要给任气轻送礼，捞到好，也要孝敬任气轻。刘家声老婆段佳，会不时陪他睡觉，毕竟结婚前，段佳是他的情人。刘家声工作时要看他的眼色，自己这个官是他给的。所有这些，都是官场俗约的潜规则。

        实际上，每次下企业，等明山回到总公司，很多时候，这些企业人员会私下告诉明山，企业改进意见落实不到位的地方，请求明山再来企业监督检查，以求得到解决。明山很默契地合他们，监督好工作。

        刘家声早年的悲惨生活扭曲了他，心理阴暗自私，材矮小，却非常贪财好色。虽然对明山没有什么意见，但他想架空老汤，夺取更多的科研资金。刘家声暗地里拉人，一个一个工作，把票投给另外一个人。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投票结果是一半对一半。明山出差回来，汤长问明山自己的票投给谁，明山当然不好意思投给自己了，可没有那么厚的脸。明山的这项计量理工作，没有什么油水，又和明山以前的科研工作风牛不相及，明山这时干得津津有味。

        那个时候，明山感觉到，自己只要有一点点努力，就会大大促进理，不是自己能干，是这个位子有权威。汤长对明山科长的工作满意，给予了充分肯定。在完成了计量理细则发布和培训后，明山忙于督促全省江南总公司实施，经常去各个城市。

        看着江南总公司，都在实施《江南机械制造总公司计量理细则》，不但提高了计量理水平，而且带动了企业整理水平提高，明山心里非常自豪。那时刚刚经过文化大革命，企业普遍理不到位，落实细则意味着巨大的经济效益。

        那年评年度优秀，明山出差在外，汤崇拜长提名明山为里的优秀。那时比较民主，领导提名后，还要全人员集无记名投票表决。长不参加自己里的评优，总公司所有的长，在长之间竞争优秀。相对而言，这样的评优，还是比较合理的。

        听了讲课后，他们就以总公司要求之名，对照发布的红文件，向单位领导施压，把应该的事情落到实。明山也通过和这些理高手交，学到了很多东西。当明山提出一些问题时，这些人以非常的耐心，也给予明山指教。

        再说，明山之所以能成功，这项工作没有油水好是关键，刘家声不感兴趣干巴巴的事情，千万百计回避没油水的工作。这样，明山就可以放手去工作了，《江南机械制造总公司计量理细则》，对江南机械制造总公司理起到了很大作用。一直到后来很久，国家引进国际ISO9000系列评审，这个理细则才退出历史的舞台。

        靠得官，有的领导心，会把屁眼洗洗，让下属起来相对好受一点；有的领导心，很少或者不洗，下属起来很臭很难受。对于草来说，不就不能进步，所以草当官后，绝大多数就乙没有人格了。明山在成为科长的过程中，没有执行潜规则，还保持着自己的人格。刘家声在车间技术组组长的时候，就要遵守潜规则，能够遵守潜规则的人，原来就是品德低下的人。刘家声本来就是德败坏的人，说一套一套，经过这个过程，他的狗功夫和整人功夫更加娴熟了。

有光明了。梅光明常说，刘家声为了当官，是很下作的，其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他的这些话，明山是相信的。明山能感觉到，在与刘家声竞争副长之前，梅光明还是有几分人格的，以后他再次竞争副长的时候，为了取胜失去了人格尊严。明山之所以一直保持了自己的人格尊严，与明山对官位的轻视有关系。

        实际上，明山作为总公司的理新手，是谈不上去指导落实计量细则的。那时各个单位计量理人员，都是经验丰富的技术人员，计量理水平远远高于明山。但明山带着人到了这些单位，就给他们这些技术人员壮了胆子，把单位领导平时不重视的问题，提到眼前解决。这样，明山每到一个单位，就向单位领导提出一个改进意见。

        实际上，明山给总公司下属单位讲课，培训其人员计量理细则，确切地说，是给了这些人员一个尚方宝剑，让他们说话有份量。多数情况下，这些计量理人员，清楚自己应该什么，但他们位卑言轻，单位领导不重视。

        一般来说，升官有两种途径，一种是明山这种官二代，靠着父辈承袭得来的官；一种是刘家声这种草，靠送礼屁眼得来的官。实际上，每个下级遵守潜规则，可以比喻成屁眼，是一种变相的交保护费。一般情况下，平民子弟遵守潜规则当上官的时候，基本上就丧失人格了。这些官员也是很累的，遇到事情还要依照潜规则另外送礼，礼分又分为轻重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