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亲我开始，全都是梦，是幻觉罢了。

        “妮妮，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

        “离开他，离他远一些！”

        “你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看见……那件事，所以现在，越来越嫌弃我了？”

        我被她凶狠的模样惊醒，醒来时浑大汗淋漓。我伸手往床边摸了一把，空的床上只有我一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拾起边的靠枕朝他狠狠扔了过去。

        我一边着眼泪，一边默默攥紧被子，指节因为用力一阵阵的发白。

        “你就这么讨厌我？”

        无论我怎么努力，似乎永远也捂不热他的心。

        这一晚我没有再和他有关的春梦，这让我这早已经习惯了深夜发情的，格外饥渴难忍。

        我语无次地宣着累积了十几年的绝望，想到他刚才那敌视的眼神，越说越崩溃，眼泪干又落下，止也止不住。

        “否则，妈妈永远不原谅你！”

        我终究问出了这个憋了许久的问题。

        “你……”我一哽，说不出话来。

        小夜灯忽明忽暗，他的睡颜沉静美好，只是眉轻微的拢起，似乎是睡得不太舒服。

        十几年的暗恋，最终却是这样的结果，我不甘心！

        军人就要这样敌视和防备自己的家人么？

        原来只是因为这样，他当时的怒火，并没有半点私心。

        现实里，我和他有什么？

        或许是长期的高烧让我更加脆弱，我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大颗大颗砸落下来。

不开眼，在他漫长的凝视下昏睡过去。

        他说的，有什么错呢？

        “妮妮……      ”

        我不接受他的解释，抽泣着转离开，回到卧室里坐在床上，负气抹掉眼泪。

        谁知他却突然醒来，翻过，一把抓住我来不及收回的手，满脸防备，目光凌厉地视着我！

        母亲的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凌厉，充满了怨愤和对我的失望。

        他跟着我出来，站在一旁，束手无策的看着我。

        我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眼里的抗拒和冰冷，心也跟着渐渐冷下来。

        我看了他一会儿，捡起落的盖毯，轻轻的搭在他的上。

        “这么多年，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还是这么讨厌我？”

        我一定是病糊涂了，连梦境和现实也分不清，才会觉得自己被他辜负了。

        他犹豫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试探着说：“你长大了，这是……人之常情。我是觉得他不该强迫你，当时才会那么生气……”

        而母亲照旧在午夜时分来梦里看我。

        始终是我在一厢情愿。

        我抛开心中对母亲的羞愧，摸索着起，一步步挪到卧室后半墙隔开的起居室里，看见他蜷缩着长，勉强睡在沙发上。

        “就算父亲把属于你的都给了我，这也不是我想要的，将来我都可以还给你……      ”

        他见我突然哭了，有些不知所措，起一边走近我，一边安抚着：“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习惯了这样的动作，我是军人，你忘了么？”

        发完毕，我转趴在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咬紧下，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在痴心妄想什么？

        安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