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纱布揭开查看。伤口不大，此时还未结痂，外圈凝结了不少干透的血块。

        又思考片刻，猜想：“是脑内一直淤堵的血块被打破，一会儿我再施针，将里面剩余淤血清出来，姑娘也许就能恢复光明。”

        这才刚扎好一银针，月寻便已经快要下去，恨不得立即将脑上的银针去。

        之前在东服侍过月寻的小鱼，端着热水走进殿内。按照葛神医的吩咐，用棉布帮月寻清理她伤口周围的血块。

        “这是自然。”

        月寻歪着，好奇打量。那一黄袍显眼，不用想也知是谁。于是也低了低。

        此前虽也有痛感，只是如蚂蚁叮咬一般，尚可忍耐。此次却仿佛大脑的神经全被揪了起来，又似在脑中钉入巨大铁钉，让人承受不及。

        “姑娘的脑袋怎么了？”

        说着便又去取针，准备往月寻上扎。几人看的屏气凝神，虽心疼，却无人能为她承担半分痛苦。

        几人都不敢打扰葛神医施针，因此无人再开口说过多话语。殿内只有月寻忍受不住的呜咽回，声声入耳，敲击人心。

        （）

        葛神医着下一银针，说：“约莫十几针，还需两炷香时间。”

        凌云渊放开茶盏，将手伸到月寻面前的桌上。慕容锦神情紧张，条件反就想阻拦，又上将手收了回来，紧了紧握成拳。纪时泽也半坐下，大掌覆上月寻的手背，将她双手握在自己手心。凌青逸没什么动作，但面上表情阴沉，默默观察众人。

        凌青逸眉微动，几人的态度并不出乎意料。如今前朝形势紧张，几人如今还能这样平和的共一室，这才让人奇怪。

        月寻未簪发髻，待清理完以后，葛神医打开针包，开始给月寻施针。

到门口，只见里面一片肃穆。慕容锦和纪时泽转朝他看一眼，又回过目光。凌云渊朝他微微颔首，却也并未起。

        啜泣声引得葛神医不敢有大动作，每一针皆是谨慎至极，因此施针的过程也是十分缓慢。平常仅需两炷香时间的施针，今日竟整整用了半个多时辰。

        纪时泽看不过眼，便开口安：“如今忍了痛，日后便能和常人一般视物。且忍一忍。”

        银针不仅扎在伤口，还在附近位和脖颈一一扎入。

        所有目光汇聚在月寻和葛神医上，葛神医置若罔闻，专心看诊。把完脉，他目光看向月寻脑袋上的纱布。

        “几日前被人打了脑袋，再醒来时就可模糊视物。”

        忍得久了，终是哭了出来。

        葛神医解释：“这次施针的地方直扎你那受伤的神经，只有如此，才能引出里面的淤血。还请姑娘忍一忍。”

        “呜呜…好痛…还要多久…”

        银针入脑，每进入一，都会掀起一阵剧痛。月寻双手紧紧掐着纪时泽，虽极力忍耐，还是会有呻之声溢出齿。

        “好痛…葛神医…为何…为何此次…如此痛苦…”

        月寻面惊喜：“真的吗？还请葛神医竭尽全力。”

        月寻反握住纪时泽的大手，将痛苦施力在他手上，仍无法缓解。

        屋内的人皆未发出声音，凌青逸便也走到矮桌边还空着的一个位置坐下，等人开口。

        痛感十足，月寻额前瞬间冒上一层细汗，浑也像被火烧一般，迅速热了起来，浑肌肉微微颤抖。是肉眼可见的痛苦。

        极细的银针缓缓扎入脑内。月寻拽紧膝上的裙摆，立即被痛的忍不住喊叫出声。

        葛神医立即朝凌云渊开口：“太子，还请让人端来热水。”

        “啊…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