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耸耸肩：

        那边顾澈沉默，声音迟疑：

有空找我……”

        一声轻咳从他侧后方传来。

        是个比他稍低半，但形的年轻男人，穿着风衣，不知怎么能绕过他边的警戒走到后，声音响起时，陈从辛边的便衣们举起手枪，无数个枪口对准了他。

        “有些东西我只听过传言，也没在乎真假。但现在我要知真假，还要知深浅。你确定你要帮忙的话，现在告诉我。”

        “我为什么信？”

        陈从辛说：“是。”

        “我现在去联系，有没有参与不打紧，参与了我让放人，没参与也能帮忙。”

        “所以这个地址，用来给你建立对我的信任。”

        他点，方特助上旁的车离开。

        “你知我的直接关系是什么人，对吧？你父亲告诉你了。但你们不知我跟这个人的渊源。”

        顾澈还想嘱咐说，你把林染带回来。但他没有说。

        顾澈提醒：“如果遇到帮派，别以为你带雇佣兵就够了。必要的话报那人名字，我现在就联系。”

        他又拨了另一个电话，这一次是境外号码。

        陈从辛应了。

        往好想，或许不是帮派呢？或许还有别的可能？

        陈从辛打断他：“我知了。”顿了顿又说，“回去见。”

        如果没能带她回来，那他就相信事情很难，而他尽力了。

        陈从辛没有回答，他也没等，继续说下去。

        陈从辛停了一下又说，“你能让帮派放人？”

        顾澈说：“需要知什么，问吧。”

        同时他隐约地生出一些对自己的震惊――像这样程度的“帮忙”，他无论如何，也应当理智地迟疑几秒，即便迟疑也无法保证他一定能出正确的决定。

        陈从辛全不绕弯，“我在B市，东欧，现在还没有眉目，但如果有帮派参加……”

        可除了这个原因，他想不出别的原因。他本不该再跟那个帮派或其中的任何人扯上关系，这辈子都不该。

        “我找不见人。”

        顾澈说：“你觉得一命能抵一命，还是能抵很多命，还是不能这么算？”

        陈从辛抬手，边的枪口落下去。

        那边仍然是懒洋洋的声音。

        陈从辛的声音打断他。

        那人似乎没在意对着自己的那些黑黝黝的枪口，对着陈从辛说了一串字，一个极其的位置。

        但他本没有迟疑。

        陈从辛挂了电话，走出大门，方特助小跑过来汇报说无人机已经批准投放，大概三小时后就可以投放B城主巷，查成像信息。

        顾澈打断他：

        “我救过他一命。这个人很看重这件事，所以分量足够。如果你相信一命抵一命，而且你需要到杀人这一步……”

        “本市第五区，德玛大楼，7层，1号检查室。”

        陈从辛当然想过这些，没有回答，而是提起别的问题：

        他站在自己车边，看到夕阳没入远方水线以下。傍河城市的晚风多少带着微温，从没有过像今天这样重的分量，压得人不好呼。

        他为自己对林染的关心程度而震惊。

        陈从辛侧看那人。许是天色晚的缘故，那人的脸在领口间不甚明晰。

        “我带雇佣兵，所以我需要知，如果是帮派，我能到哪一步？”

        “你他妈……？”

        顾澈半开玩笑半认真，“除非你的小姑娘有什么别的份，我的人干涉不了？但如果她有份，怎么会在陈总手里被劫走？连你都护不住，到底该是你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