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眠没辙只好走到水井边，拉起跪着的女孩，“别求了，我有水，给你们用。”

        路眠重新拉住女孩的手，斜眼看三号地痞，冷笑着说，“妈的，贱骨。”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

        路眠脑子不由蹦出来四个字，把小瓶子背后的竹筒取下来，也拿给她，“够吗，不够我再去买。”

        走近了，看出来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路眠搭着小瓶子扭就走，“别别，还是忘了吧，忘了吧。”

        路眠虚弱地说，“我都吓死了，呜呜呜。”

        路眠走得很慢，不是故意，是。

        说完，喊小瓶子，“小瓶子，过来扶爷一把。”

        二号小地痞堵过来，“哟，说走就走啊，爷们儿哪条上的，懂不懂规矩，家门会不会报？”

        抬脚继续往前走，说什么后脚也跟不上了，后脚停在原地不动了。

        她额上的血已经止住了，星星点点的像上了落梅妆。长长的烟柳眉，大而美丽的情目笼着雾，婷婷袅袅间看不真切。翘的鼻子像白蜡雕琢而成，连鼻翼都致小巧，两边嘴角还漾着浅浅的梨涡。

        路眠说话了，“哟你大爷！你他妈有完没完，你他妈跟谁学得哟，哟都哟不准，你他妈上过学没有，你他妈除了哟会不会导啦咪发缫，你他妈有没有家，你他妈家里有没有镜子，照不照，知不知自己长什么样，”路眠抬手点着朝小地痞们指一圈儿，“，别他妈碍小爷的眼，看脏了小爷的眼，卖十个你你你加起来都赔不起！”

        路眠没理他，拉起女孩就要走。

        小地痞一号不干了，阴阳怪气，“呦，怎么着，小爷演得哪儿出，英雄救美？”

        路眠取下背后的竹筒，两筒都递给她，“拿去用吧。”

        三号看她锦衣绣，气定神闲的样子，真被唬住了，让开了路。

，周围站着七八个看热闹的大人。

        那女孩也没哭，只是不停地磕，磕一下，说一句，“大爷，赊我们一筒水吧。求求您，您行行好。”嘣噔磕一个响。

        “走。”路眠拉上女孩，男孩也站起来。

        小地痞三号不死心，往前追两步。

        一号阴阳，“哟，别是个哑巴吧，哈哈，哑巴救乞丐，鱼找鱼，虾找虾，乌王八！哈哈哈！”

        男孩来到路眠前。

        女孩笑了，笑声也是甜美的，她把竹筒推还给小瓶子，“恩公要是不嫌弃，吃个我哥哥的糖画再走吧。”

        女孩学着戏词，叫了一声，“恩公。”

        路眠看着这两个可怜的孩子，心想，果然这男装穿久了，都长恻隐之心了。

        那三个小地痞显然对女孩更感兴趣，站近她，看她磕，嘴里不干不净起来。

        小瓶子过来，伸出一只手让路眠搭着，笑话她，“嘿！我当你是真的呢！真是！”

        一时间，小痞子们，俩可怜小孩，小瓶子都被路眠骂住了。

        大家又笑了。

        男孩深鞠一躬，“谢谢恩公，大恩大德，”

        我见犹怜。

        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

        男孩和小瓶子不敢说话，在她俩后面跟着。

        路眠一把拉住他，“别跪，我没力气了，跟你玩不动还跪了。”

        男孩弓着子，也在求，“大爷，赊我们一筒水吧，我手艺好，有了水，准能开张，回我就把钱给您还来，我给您还二十五个，赊我们一筒水吧。”

        路眠松开女孩，抱起双手，反近小地痞们一步，“怎么着，想试试？”

        路眠是不爱闲事的人，毕竟路边的冻死骨太多了。

        没走几步，衣服被人拽住了，路眠回，是那个女孩。

        水井边都是青砖围垫起来的实地面，没几下，女孩的额就破了，有隐隐的血丝往外渗。

        直到手心的汗多得让女孩的手落了，手一松，路眠才从恍如隔世的感觉里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