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把目光放在这个恶毒的亲人上，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

        嘉言就像是快溺水了，手胡乱地抓住所有能抓住的东西：“唔唔唔……姐……”

        她被得有点疼，笑容一冷，想甩开他，他的手却像狗膏药一样黏着，甩也甩不开。

        僵持久了，她重心不稳，渐渐拗不过，厉声叫：“放开！”她去抠他的手，随即才停止了摁的动作。

        嘉言慢慢长大了，他印象中，女子好像就应该是她这样恶狠狠的，可是学校里的大分女生都是乖巧可人的模样，他竟觉得这是不正常的。

        他突然觉得这片葱郁的老街了无生气，世界仿佛褪了色一般灰暗，只有面前的姐姐是鲜艳重的红色，像黑白照片被泼了彩墨，好似他的生命里只有这一抹恶狠狠的红粉陪伴其边。

        嘉言不得不捂着肚子，弯下，把自己用力包裹起来。

        他还想跟上去，但是他想到，姐姐不喜欢他，不喜欢他跟着，让他自己玩自己的。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沾满鼻血的手，抓住她的裙摆，劣质的丝花边在掌心绽放。

        年幼无知的少女像个小恶魔，满眼通红地折磨着自己的亲弟弟，口迸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恨意。

        说完，佳念了发红的肤，气急败坏地摔门，进了凤兰房间。

        他心里有个渐渐发芽的小心愿：如果能把姐姐的衣服也弄脏就好了呢，什么时候也能像她一样神气呢，什么时候才能获得她的喜欢？

        只有从小欺负他的姐姐，偶尔施舍他温的姐姐，让他觉得没有距离感。

        因为那是一种全然碎裂的感情，没有隔，光明正大地诉说着她对他的厌恶。

        他似乎也想改变，但是习惯深入骨髓，似乎挖也挖不出来了。

        是了，他周围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父亲？母亲在哪？凤兰阿姨从不关心他。

佳念发现自己好像下手重了些，手停滞了几秒钟，而后不自然地把手往后撤了撤。

        他抓到了细冰凉的东西，那是她的手腕，他费尽力气攥着，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

        佳念立刻踢开他，满脸嫌弃，“别碰我！哎呀你弄脏我的裙子了！你把血蹭上来……你什么意思！这是妈妈买给我的！”作势把他的手扯开。

        她绷着腮帮子，骂了几声，手劲不减反增，整个的重量都压到了他上。

        “野种野种！我实在对你恶心透了！”她趁他愣怔期间，咬他的手，视作这场战争的胜利。

        与此同时，他也觉得十分羞耻，他在她那一巴掌下产生了生理反应，他的下涨痛得很。

        她这会儿坐在他上跟他打，两个人都杀红了眼，嘉言吃了一巴掌，正想戳她肋骨，他猛的一激灵，感受到她柔的大肉正隔着子跟他接，甚至严丝合地贴在他腹，伴随着这一巴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酥麻从窜出来。

        留下嘉言一个人胡乱抹着鼻血，活过来似的，大口气。

        他的扭曲生活在潜移默化中似乎改变了他的认知，不正常的恶毒姐姐在他这里才是正常人。

        她发起大火，用一只手将他的使劲往沙发里摁。

        可听到她说“恶心透了”，他突然有一种通下坠的寒冷，委屈情绪陡然而生。

        偶然间抬，他看到趾高气扬的姐姐背后的那一片白色天光。

        嘉言如蒙大赦一般仰深呼，他忽然使劲，把她用力一拉，回过神来之后，开始跟她扭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