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沉得住气，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松间月抱着你停在了鱼缸面前，眉拧得像是打了结，而你也后知后觉地抬起。

        他瞎了。

        他举起手里的枪，对准了克里斯的。

        “不行，万一他成了……你怎么打得过他？”

        枪……回忆起上次松间月握着枪对准赛姬，却始终没有出那发子弹。

        不知怎么回事，你真的松开了他，自己爬回了被窝里，用被子将自己裹好。

        克里斯倒还算冷静，虽然他此刻觉得腔传来里钝痛，那条奇怪的鱼尾也撕裂一般刺痛着，可是他仍旧没有慌张，只是微微皱眉，咬紧后槽牙默默忍受着的折磨。

        可是越用力呼，反而浑疼痛起来，像是还无法适应此刻的形态转变。

        松间月对你安抚一笑，将你的手握在边吻了吻，然后将你抱回卧室里。

        “我不想杀人，你能自己回去吗？”虽是在商量，可是松间月

        你看着他，摇了摇。

        “噗，你在想什么啊。也许只是有野猫跑进来了，别担心。真成了，我们还有枪呢。”

        金色的长发漉漉的贴在脸侧，只能看到一个线条凌厉的下巴。

环住他的脖子，手腕碰到他耳垂上的耳饰，拨开耳畔的发丝一看，是木星耳坠。

        他的眼神多了一丝凶狠与暴戾，他少见有这样暴的时候，但是只要想要眼前的男人也是应了你的“呼唤”而来，他就觉得嫉妒得心都在滴血。

        “害怕，是最没用的情绪……咳！呃嗬，你要杀的话……”

        咔嗒一声，子弹已经上膛，松间月似乎也懒得和他废话。

        你和松间月面面相觑，只觉得彼此的心都变快了，一时间你们都沉默下来，连呼都放轻了。

        他将卧室门合好，然后冷着脸拧开浴室门的把手。

        松间月拉住你的手握在手心里，他贴近你的耳朵，在你耳边用气声说：

        他没开灯，只是在月光的映照下，都看到地板上躺着一只硕大的鱼尾，那鱼尾似纯黑的曜石，却能折月华，散发着耀眼的粼光。

        “你去卧室里躲着，我去浴室里看看。”

        “好。”松间月答应了你，然后拿着枪出了卧室。

        松间月的脚步声很轻，可他还是明锐地察觉到了，勉强支起上半，回看向来人。

        只是听声音，他就认出了面前的人。

        “一会儿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一条鱼而已，我会看着办。”

        “克里斯，你居然也从那里面逃出来了。”

        “如果那条鱼还活着，你还是把它放回鱼缸里吧。”

        鱼缸里的蝴蝶鲤也不见了踪影，面前的地毯漉漉的一片，那些深色的水痕一直蔓延到洗手间门口。

        “那么你呢，你又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在变化，至于会变成人还是变成别的什么怪物，他也不能确定。

        可松间月却看得清清楚楚，眼前这个金发灰眼，五官俊逸的男子，曾在梦里对他举过枪。

        你好奇地在手里把玩了几下，同时指使他抱着你去鱼缸的方向看看。

        大概是因为他们来自同一个世界，所以能够感觉到彼此上那种奇异的气息。

        鱼尾之上，是一个形健硕的男子，他上裹着黑色幕布，侧躺在地板上。

        克里斯也似有所觉地看向他的方向，他此刻正是最虚弱的时刻，眼睛看不见，没有双，甚至有缺氧窒息的情况。

        松间月心里大概有些猜测，白天的时候，鱼缸里的鱼就不对劲了。

        只见那半人高的鱼缸上，睡觉之前由松间月盖上去的幕布不见了。

        他的膛剧烈起伏的，像是离水的鱼，无法呼到空气。

        眼前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子弹穿彩色的玻璃窗，窗裂开的一瞬间，他亲眼看到这个男人带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