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失控的、脱离他密掌控的感觉，比任何一个商业对手带来的威胁都更让他感到不安。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他上盖着柔的真丝薄被，边空无一人。

        他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冷眼旁观着这场荒诞的梦境，另一个则彻底沉沦在这极致感官刺激和情感宣之中。

        只有……

        一种更深沉的、几乎是恐慌的情绪攫住了他。不是因为梦境的荒诞，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内心深，似乎并不排斥梦境里的发生的一切。甚至……在惊醒的前一刻，他是沉溺其中的。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变得愈发幽深难辨。

        陈以孟猛地惊醒，倏地睁开了眼睛。

        是那种他特意设置的、用于紧急公务的铃声。

        梦境是假的。

        他拿起还在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助理。他深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平时的冷静淡漠，按下了接听键。

        就在梦境的混乱达到某个点，床的手机尖锐地、持之以恒地响了起来。

        梦境在此刻变得愈发混乱而炽热。感、温度、息、以及她细微的、猫一样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陈以孟像个初次尝到饕餮盛宴的饿徒，贪婪地探索着下这他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拥有的。每一寸肌肤的感都让他疯狂，每一曲线的起伏都让他沉迷。

        陈以孟深一口气，试图用惯常的逻辑和分析来解构这个梦。是因为白天的接？是因为潜藏的担忧？还是因为……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承认的、阴暗的念？

        他清楚地知这是梦。一个荒唐的、背离所有现实逻辑的梦。

        但梦里那种汹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占有，却是真的。

        他怎么会……这样的梦？

        关于苏酒。

        他坐起，靠在床，抬手用力按着突突直的太阳。梦里那极致真的感、视觉、听觉……甚至那甜腻的香气，似乎都还残留在他的感官里，挥之不去。

        他发现，他无法分析。

        电话那传来助理汇报工作的声音，关于傅堂那个项目的调查似乎有了新的进展。

        没有巴黎，没有混乱，没有只裹着浴巾、在他下哭泣的苏酒。

        而且梦境的内容如此……不堪入目，如此背离常。

手指灵活地挑开了那本就摇摇坠的浴巾边缘……

        但正因如此，他才可以毫无顾忌地放纵自己内心最阴暗、最偏执的占有。他可以不去思考后果，不去计较得失，只是纯粹地、遵循本能地，拥有这个此刻完全依赖于他、在他下颤抖哭泣的少女。

        “说。”

        陈以孟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墙，看到走廊另一端那个房间里，正安然熟睡、对这一切毫无所知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