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抬眼往蜜罐裏一看，又是一臉無奈地：“蜂蜜怎麼用完了？清涼飲不加蜂蜜可酸得很，這要人謝寺卿怎麼喝？”

        兩人都不再說話，各自冷臉盯著陳府那兩扇朱漆廣門沉默。

        “哎呀！”

看在眼裏。

        “大人？”

        真不知是該說沈朝顏利用了他，還是幫了他。

        謝景熙不能推拒，只好依言入座。

        言訖，還讓有金捧了一盞冰鎮的清涼飲過去。

        裴真當即帶著大理寺一幹人等進了陳府。

        “這麼多貓屍！”

        “嗯？”沈朝顏看過來，一臉不解。

        “天呐！是貓屍！”

        沈朝顏稍愣，之後卻滿意地支著下巴，笑盈盈地看他。

        謝景熙當然知那裏面裝的是什麼，給了裴真一個繼續的示意。

        可沒等有金走過去，謝景熙放下杯盞，不動聲色地一撩袍角，平靜：“郡主親制的蜜餞，臣恐受之有愧。”

        之前大理寺一直想進陳府查看，苦於沒有機會。他夜裏探訪到的東西，也只能作為輔助消息，不好當面拿出來講。

        “站著什麼，”她笑得坦然，指了指下首的座位對他：“坐著等吧。”

        清涼飲捧在手裏，一勺入口，口齒生津，只是……

        幾名衙役將籮筐一翻，一堆黑乎乎的東西倏地鋪了滿地。

        他從小習琴，通曉音律，自是知曉嫋嫋餘音，洋洋悅耳之意。

        之前幾次見面，兩人不是在對峙，就是在掐架，如今被她這略帶欣然的聲音一喚，謝景熙當下微怔。

        裴真在這時走上前來，靜候吩咐。

        世人都他喜詩、善畫、書法、棋藝皆是翹楚，卻不知他甚少賞樂，不是因為不通，而是由於太過喜愛，以至於碌碌庸，皆難入耳。

        側的人低呼一句，似是倏地響起什麼，轉頭看向謝景熙一臉歉色地：“我方才忘了吩咐有金加兩勺蜂蜜了。”

        謝景熙沒說什麼，對他微一頷首，示意帶人進府查看。

        不多時，裴真便帶了人回來。

        謝景熙看她自己在一旁演戲演得上癮，懶得計較，俐落地一抬手，將清涼飲喝了個乾淨。

        饒是謝景熙再不喜沈朝顏，他也不得不承認，她生了把悅耳的好嗓子。

        一時間血腥屍臭撲鼻。

        跪在地上的事已經嚇傻，只哭著哀求沈朝顏放過他

        “我聽說似乎是有種頗為陰毒的避災之法？”

        “對！聽說就是用貓屍祭奠，鎮壓邪煞之氣，所以……”

        眾人熱議，目光齊齊投向跪坐前方的事。幾個方才還義憤填膺的百姓瞬間變了態度，紛紛對事的下作手法唾棄不已。

        一來一往算是扯平。

        “快給謝寺卿夾幾塊蜜餞去。”沈朝顏指了指小案上的盤碟。

        “不是麼？難臣推斷錯了？”謝景熙恍然，旋即略帶歉色地解釋，“臣見郡主將指甲都剪了，以為……”

        話說一半，沈朝顏的臉色果然陰沉下去。

        謝景熙眉頭一蹙，低頭看向手裏的杯盞。

        幾人對著謝景熙和沈朝顏一拜，將一個籮筐從陳府搬了出來。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更別說兩人之間，到底還隔了個君臣的差距。

        “謝寺卿。”

        後傳來清麗的女聲。

        圍觀眾人紛紛捂鼻後退，待到看清那一堆東西是什麼，一些膽子小的已經驚叫起來。

        可這一次，沈朝顏正大光明給了他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