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

        裏面的人被這聲突然的巨響一怔，紛紛停了打鬥。

        “……”謝景熙實在是被他鬧得沒轍，將筆一擱，起無奈：“走吧。”

        王翟回過神來，接著聲淚俱下：“

        雖說方才有那麼多人護著，但刀劍無眼，一片混亂之中，王翟被亂飛的桌椅砸中了好幾處，此刻眼角還留著一塊青紫，看起來也的確像個受害者的樣子。

        *

        “杜少卿……”裴真猶豫，還是如實：“他家夫人三胎早產，今下午回去陪產了。”

        謝景熙從馬車上下來，看見金吾衛上將軍秦策也正帶人從南曲的另一頭趕來。

你七，我三……實在不行，你先拖住他們，我找機會跑出去搬救兵。”

        沈朝顏的雅間在三樓，但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百花坊裏外都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他握拳抵了抵酸脹的眉心，低聲對外面的人喚了句，“進來。”

        “……”沈朝顏看著房間裏被關了一溜的門窗，看著旁的霍起，咽了口唾沫。

        平康南曲，百花坊。

        金吾衛和大理寺需要一邊維持秩序，一邊疏散人群。等到謝景熙行至房間門口，額角已經浸出一層細汗。

        謝景熙微微蹙眉，神色間染上些許不耐，：“你讓唐少卿帶一隊大理寺的人過去，有必要的話，就先把人都帶回來再審。”

        “砰！！！”

        謝景熙蹙眉看了眼旁的裴真。

        眼見近乎套不成，王翟乾脆又換上那副痛哭涕的表情，抽噎：“謝寺卿你、你可要替下官主啊！”

        “謝寺卿！謝寺卿你總算來了！”王翟委屈地沖了上去，伸手想拽謝景熙袖子，被裴真冷著臉給攔下了。

        裴真點頭，又：“據他們的人說，是王僕的公子王翟在平康坊鬧事。”

        “可是……”裴真踟躕，眼見謝景熙執筆又埋回了書案，咕噥著加了句，“唐少卿不是帶人去臨縣了麼？”

        *

        大理寺，訟棘堂。

        謝景熙聞言眉峰蹙了蹙，眼神清淡地一掃，往後退了一步。

        “大人問你怎麼回事呢？”裴真提醒。

        話音落，兩人後傳來門扉拍合的聲音。

        謝景熙從淺眠中醒來，看了眼書案上的更漏，正是亥時三刻。

        謝景熙抬頭，面色淡然地：“坊間鬧事，是金吾衛的職責，通知金吾衛的人了嗎？”

        “大人！大人！”

        裏面傳來不知是誰的慘叫。

        謝景熙目光一掃，只覺房間裏的情形堪稱狼藉——說一句滿目瘡痍、觸目驚心也不為過。

        他來不及向謝景熙行禮，將頭上細汗一，神色張惶地：“平康、平康坊出事了。”

        話音甫落，裴真像尾巴著火似的從門外竄了進來。

        王翟梗了一下，被對方這副疏離的樣子弄得有些不好下臺。

        下一刻，震響過後，兩扇海棠紋隔扇門就直接從門框上飛了出去。

        “？？？”霍起難以置信，扭頭瞪著沈朝顏問：“那為何不是你拖住他們，我出去搬救兵？！”

        “怎麼回事？”

        謝景熙冷聲質問，腳下不動聲色地將幾塊碎掉的瓷片踢開。

        接著便是此起彼伏、劈裏啪啦的落閂之聲。

        他推了推面前的隔扇門，發現竟然被人上了鎖。

        “夠了夠了夠了……”霍起無語，最後還是忍辱負重地叮囑她，“那你等下跑快點。”

        “嗯！”沈朝顏點頭，“包在我上。”

        面前那只執筆的手一頓，那雙深澈的眉眼望過來，滿是不耐，“那就讓杜少卿去。”

        沈朝顏一臉無辜，“你堂堂從四品宣威將軍，臨陣脫逃，那是多大的事情？再說我練得最好的功夫就是金蟬脫殼、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