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壓低聲音，繼續：“你到底在害怕我會發現什麼？”

        這一次，沈朝顏又看見了男人額角上，那兩繃緊的青。

        謝景熙什麼都沒說，靜默地看了沈朝顏半晌。

        她的聰明鬼智，謝景熙之前已經見識過，本以為只是弄巧呈乖、偶變投隙，沒想到她竟能見微知著、反戈一擊。

        而這樣的因素若是還不可控……

        思及此，謝景熙不由得心中一凝，連眉頭都跟著緊鎖了起來。

        “大人！”

        外面傳來喧雜的腳步，馬車已經停在了大理寺。

        裴真帶著一隊人過來，看見沈朝顏怔了一瞬，但很快又對著謝景熙稟到：“陳府的事，方才被人發現溺斃於崇福寺放生池中。”

        消息猶如驚雷，沈朝顏愣住，轉頭看向謝景熙。

        只見他眼眸一沉，扔下手裏的公文，起對裴真：“備馬，去現場。”

        “是！”裴真扶劍跑走。

        眼見謝景熙整衣下車，神色肅穆地往外走，沈朝顏到底是沒忍住，上前一步，拽住了他的袖子。

        四目相對，兩人誰也沒先開口，沈朝顏怨氣沖天地抬了抬下巴，正要發作，卻聽那人語氣冷淡地：“郡主若想參與，那便要先與臣約法三章。”

        “啊？”沈朝顏挑眉，以為自己聽岔了。

        約法三章？

        那謝景熙的意思是……

        他同意了？

        天降驚喜，沈朝顏一時無措，半晌都愣在原處。

        謝景熙蹙眉，轉要走，卻被人再次拽住了袖子。

        沈朝顏總算回過神來，雙眼灼灼地盯著謝景熙，忙不迭點頭：“好！約法，你說。”

        謝景熙便懶得再跟她繞彎子，直言：“第一，郡主所查到的每一步進展、每一項證據、和每一個嫌疑人都必須讓臣知曉，不可欺瞞，郡主能到嗎？”

        “能！”沈朝顏點頭。

        “第二，往後郡主的每一個計畫都需提前告知微臣，不可擅自行動，郡主能到嗎？”

        沈朝顏依舊是點頭，“能。”

        “第三，”謝景熙低頭攫住沈朝顏的視線，繼續：“一旦陳尚書一案查清，無論結果是不是與沈僕有關，郡主都不可再行干預，國法家規不容私情，天子犯法庶民同罪，郡主可接受？”

        “當然，”沈朝顏面色平靜，答得坦然，“若此案背後真是我爹查案有失，本郡主絕不包庇隱瞞。”

        “如若郡主食言？”謝景熙問。

        沈朝顏愣了一下，當即豎起三手指：“我用自己下半生的幸福和姻緣發誓，如有違背，讓我守寡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