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對面的人聞言，只是冷淡地收回了目光，轉留給她一個沉默的後腦勺。

        “……”沈朝顏憋了一肚子氣。

        好在這個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她的心情，開宴入座女賓席後，她便自顧自地吃起來。

        酒過三巡，歌舞盡興。

        女賓席上言笑晏晏，是隨意放鬆之態，而一面圍屏之隔的男賓席，已經高歌笑語響一片。

        有人飲酒詩，換得賓客連連叫好。李冕也被激起了詩，臨時起意，決定帶著眾臣往麟德殿正對太池的平臺，賞月詩。

        男賓席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人群漸遠，只剩女賓席上的絲竹弦空響。席間不乏有些大膽好奇的女郎，借由如廁更衣之名，偷偷往那男賓所在的太池畔張望。

        沈朝顏拎著琉璃盞，靠在食案上時，才發現溫姝和王彤也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座位。她喝得微醺，昏昏沉沉地起了，往殿外去透氣。

        夜風習習，廊上點著幾盞瓜形宮燈，映著太池的水波，竟是一種鬧中有靜的幽微。後宮殿裏的弦樂絲竹、賓客言笑化作水波一路蕩過來，變得渺遠而虛無。

        然而盡頭的偏殿裏，卻不合時宜地響起女子的隱聲啜泣。

        “大、大人……”沈朝顏腳步微頓，凝神細聽。

        深宮內院，群臣歡宴的僻靜之處，嬌滴滴的女娘和不知什麼官位的“大人”……

        沈朝顏心中狐疑，霎時連酒都醒了一半，腳步輕緩地貼牆挨了過去。

        “叫大人多見外。”說話的是一個男聲，清亮有餘而沉穩不足，聽起來除了顯得稚氣，就是脂粉味過濃的油膩。

        沈朝顏蹙了蹙眉，從門扉的縫隙處出一只鬼祟的大眼兒。

        這一看，可真是把她驚得啞然。

        裏面這個膽大包天的登徒子，不是左相王僕家那個不學無術的草包又是誰呢？

        偏殿內，王翟將手裏的酒再往女子嘴裏灌了一口，笑到，“等你家姐進了我王府，大家早晚都是一家人。”言訖不顧女子躲閃，伸手就拽著她的胳膊往自己懷裏帶。

        “王翟！”

        偏殿另一側傳來女子的怒喝。

        饒是努力壓制著情緒，收尾的顫音也暴了她此時的憤怒。

        宮燈明暗下，溫姝著急忙慌地跑來，一把將那女子護在後，怒目瞪向面前的王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