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然又有些不解地：“凶手是从外面动的手？”

        谢景熙探入内，借着火把的光亮，仔细端详起面前的尸——致命伤是间匕首，穿而过，几乎全没入。尸呈坐立姿态，略微僵，双眼微瞪，脸和的肌肉并不十分扭曲。

        一阵凉风掠过，将众人手中火把得晃，忽然有什么东西寒凉的一闪。沈朝颜接过裴真递来的火把，举至王翟尸面前。

        所以……

        她恍惚地俯下，目光落在王翟间那把匕首，想起方才裴真所说，有人看见霍起曾与死者发生口角——莹莹火色之下，匕首握柄的尾端，一截朱红的锦带格外扎眼。

        脑中有什么东西惊骇一响，发出一声断弦的铮鸣。

        谢景熙思索着退出车，举起火把，将车帘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果然，在车帘正中的位置，一条半寸长的裂口映着火光，格外突兀。

        深而静的夜，连月光都是冷的。

        谢景熙顺手取来旁边侍卫手上的火把，一把掀开了车帘。

        两人都没同穆秋寒暄，径直来到车跟前。

        似乎……死前并不是特别的恐惧。

        早年太祖皇帝征伐中原，从龙有功的武将世家皆被赐予了这样类似图腾的勋章。火焰与刀戟……

        “况且……”沈朝颜一顿，拿过谢景熙手里的火把环扫四周：“这里距皇城颇远，也不是什么荒郊野岭。把车驾到这里抛尸，实在是多此一举。”

后跟着的谢景熙。

        周围黑黢黢的树林连成一片，层层叠叠地压过来，风一，像无数重叠的鬼影。若是沈朝颜没有记错，在沣京城的东南角，有一片人迹罕至的荒林——是沣京城里的墓区。

        沈朝颜想起今夜宴时，霍起给她看过的绳结，心不禁漫起一惊凉。她木然地凑过去，将那柄匕首照得更清楚了一些。

        沈朝颜：“还原一下现场，凶手应该是一早埋伏在车必经的某，看准了位置和角度，直接从车外飞入匕首杀了王翟。而后车外的护卫和车夫发现了他，他干脆一不二不休，把两人理后，尸都搬上车，再驾车到这里的。”

        “参见郡主，”他拱手对沈朝颜一揖，又对谢景熙：“谢寺卿。”

        幽微火色之下，一个雕着火焰与刀戟的图腾赫然出现在眼前。

        谢景熙“嗯”了一声，又问：“现场可还有什么你觉得奇怪的地方？”

        沈朝颜跟上来，就着谢景熙手里的火光，也看到了车帘上那条不太明显的裂口。

        谢景熙退后一步，抬往车厢四照了照。

        沈朝颜想了想，点：“照理说凶手的目的如果只是杀人，那应当在杀人后快速离开现场。也就是说，他既然一出手就已经解决了王翟，接下来要的事应该是逃命，而不是再杀两个人，还将他们的尸驾车带到青龙坊。”

        谢景熙思忖着，举起火把在车厢里绕了一圈。

        “怎么样？”

        “何以见的？”谢景熙问。

        车厢四除了从王翟上溅而出的血迹，并未看见其他方向的血迹。那也就是说，只有王翟是直接死在车里。而其他人，是死了之后，为了方便运送，才被重新安置在车里的。

        仄昏暗的车厢内，静默地躺着三尸。护卫和车夫分坐两侧，而正对门帘坐着的，便是王翟。

        护卫和车夫都是当一剑，位置极其准地刺在心脏，应该是当场毙命。可奇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