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景熙神色冷淡的应了一句。

        尸拖慢了两人的速度。

        “当然。”霍起笑。

        弯弓、搭箭。

        沈朝颜回，却见目之所及尽是火把，不知何时已将沉沉暗巷照得犹如白昼。

        落地的一刻，她听见霍起的闷哼，撞上壮的男，还好她死死抱着霍起，临死一摔也有人了肉垫。

        沈朝颜一怔，看见手扶佩剑的裴真从火把下跑过，对着人群后的某人一揖。

        “刺客共计二十人，诛杀十五，其余皆已服毒自尽。”

        蛰伏在近的刺客当机立断，挥剑刺向霍起的脖子。

        霍起笑出声来，紧跟着回了句，“我也没有。”

        沈朝颜当真思忖了片刻，而后斩钉截铁地回了句，“没有。”

        赶来救场的谢寺卿：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看见你们有多甜蜜……

        一黏腻的感觉浸过后背。肩胛下方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后腰很快便了一片。

        包围圈步步缩小，两人被至墙脚，退无可退。

        ——————

        “哎……”霍起叹气，翻掌向她伸出手去，颓然：“所以还是别坐着等死了吧，我真怕皇上误会了，要把我和你葬在一……”

        “……”霍起哑口，突然就有点后悔刚才那个舍换沈朝颜脱险的决定。

        旁之人陷入意料之中的沉默，须臾，霍起听到沈朝颜淡淡地：“嗯，我知。所以你以后每次私藏春本子的地方，都是我告诉你爹的。”

        剑锋划过她已然散乱的发，云鬓散开，都泛起寒意。她几乎是任命地往前一扑，下意识张开双臂，将霍起死死抱住了。

        沈朝颜一愣，语气严肃地确认，“实话么？”

        面如冠玉，眸星火，凛人的威压不怒自威，往那儿一站，就让在场之人皆数噤声。火色葳蕤，映上他黑沉沉的瞳眸，谢景熙目光沉冷地向下一扫，拂过面前一刺客的尸首。

        “啥？！”霍起无语，哭无泪地：“所以……就因为这件事，你偷偷报复了我六年？！”

        看来对方确实准备充分，除了围剿的刺客，竟然还有暗放冷箭的暗哨。如此防不胜防，今日之局怕是凶多吉少。

        “大人！”

        言讫眼眸微垂，落在了沈朝颜因为用力，而尚还残留麻木的双手。

        下一刻，又是十数支冷箭齐发。对方丝毫不顾及同伴的安危，人质中数箭，像一团落在风里的烂布一样下去。

        沈朝颜忽然就有点惋惜，虽说她和霍起也算是过命的交情，可若是就这么死在一起，好像也确实有点遗憾。

        利刃在月色下泛着森白的光。

        人群之中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心那绷紧的弦松了，沈朝颜脑空白地趴在霍起上，只觉四肢麻木，匀不出一丁点的力气。直到有人一左一右地架着上臂，把她从霍起上扶了起来。

        沈朝颜心一凛，牵住霍起的手猛然回收，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想挥开对方的攻击。然而两人都已疲力竭，沈朝颜挥剑失了准，救下霍起的同时，将自己的后心暴给了对手。

而笑出声来，可不等他再开口，一支箭矢破空而来。沈朝颜当即提剑，在两人周围绕了个剑花，只听“铖铖”两声，金属相击的火花过后，便是一腥甜的血气。

        人墙火光之后，一个着紫袍吉服的影缓步而来。

        温热腥甜的像冲破桎梏地热泉，一瞬便了她的衣裳。

        剑锋入肉的声音。

        霍起被问得哑口，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禁心中悲切：“你好歹还跟人拜过堂，我呢？我算什么？我甚至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

        对面的墙上，锃亮的箭对准两人，在月下泛着森冷的凉意。

        “诶？”沈朝颜着气问他，“你说要是等金吾卫来，发现我俩的尸背对着背，被乱箭扎得千疮百孔的样子。会不会以为我们是相互倾慕，所以才决定共赴黄泉的？”

        利箭破空，数支齐发。

        两人沉默，而后相视一笑，因为这份坦的感情。

        “嗯。”沈朝颜点，承认得倒是坦。

        沈朝颜紧紧抓着霍起，两人挥剑挡开对方第一波攻击。霍起在沈朝颜的掩护下，顺手捞了个刺客当人质。

        “噗——”

        清冷月色洒下，霍起看着地上两个背靠着背的影子，忽然问沈朝颜到，“说实话，从小到大，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那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情，”霍起顿了顿，鼓起勇气：“七岁那年的岁试，你作弊的事是我告诉你爹的，因为你让我一个人当了倒数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