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景熙点，：“此香易上瘾，多数使用者会沉溺其中，有人数日不眠而猝死，有人丧失心智，还有人因使用过量而暴毙……”

        “呀！我想起来了！”

        谢景熙没说话，当着沈朝颜的面把纸包拆开了。

        “气味馨淡带辛辣感，焚后可见芭菰、果香、油脂等味，烹饪入药焚香皆可……”

        “啊？”沈朝颜诧异，追问：“还有危害？”

        “哦？”沈朝颜好奇。

        然而出乎两人意料的是，这纸包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一点看不出是什么的飞灰。谢景熙捻了一点在鼻尖轻嗅，柑橘、白旃、檀木、还有一……

        “所以，刚温姝还跟我说什么来的？”沈朝颜回忆，“她说若是不懂这味香的用法，可查阅《天香录》卷十三的记录。”

        脑中那杂乱的线似乎被抽动了一下，沈朝颜追问：“那……这种香有没有可能使人失忆，比如、比如杀人行凶而不自知？”

        “诶！”沈朝颜拍了拍他，双眼晶亮地看向谢景熙，“你还记不记得崇福寺里，莫名溺死的刘事？”

        芭菰烧焦的味。

        谢景熙跟在后面，领她去了寝屋另一边的藏书室，还真从一堆书卷里翻出了一本《天香录》。

        沈朝颜背心一凛，陷入僵局的思路，被门外这声“顾淮”给打断了。她抬惊恐地

        “那倒是有可能让凶手行凶而不自知，只是这梦行症……”谢景熙蹙眉。

        “这是……”谢景熙不解，饶是常年与尸和案发现场打交，他也从未闻过这种气味的灰烬。

        谢景熙微怔，而后恍然，“他的死法，确实像是梦行之时失足落水所致。可是……”

        “怎么？”沈朝颜故意诈他，语带嘲弄地：“有什么悄悄话不好意思当面讲，非要我来当这个信使？”

        沈朝颜取来一盏烛火，火光照亮微微泛黄的纸页，显出上面朱砂标注的几个小楷――天竺火麻。

        “这样啊……”沈朝颜不死心，继续问：“那……倘若凶手在已经无意识的情况下闻了此香，比如……梦行症发作的时候呢？”

        谢景熙摇了摇，：“此香虽会让人暴戾亢奋，陷入癫狂，但并不会让人失忆。”

        谢景熙：“此香实则最早传入的是突厥，因为火麻燃烧后会让人神亢奋，甚至产生幻觉，所以此香最早是被突厥人用于战场的。只是后来由于长期使用的危害太大，就渐渐被其他香料替代了。”

        沈朝颜一惊，也捻了点飞灰在鼻下嗅了嗅，：“上次我不是跟你说我在……我的眼线在陈尚书的寝屋发现了点可疑的香灰么？”

        “温姝？”谢景熙蹙眉。

        “顾淮？”门外传来谢夫人的声音。

        两人行至书案前，将书卷翻到了十三卷。

        “对对对……《天香录》！”沈朝颜念叨着，兀自就出了谢景熙的净室。

        她看向谢景熙手里的那包东西：“这就是。”

        只是无论刺史府或陈府，府中并无人患有此症。

        “可是刘事并没有梦行症。”沈朝颜接话，复又自语：“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被我们忽略了，一种可以让清醒之人陷入混蒙状态的法子……”

你的。”

        沈朝颜顺着记载，一行行地读下去，发现这是一种原产自天竺的香料，前朝时期由西行的僧侣带回，便开始在皇室贵族之中传开来。

        沈朝颜喃喃，忽听谢景熙：“我倒是听过一些关于火麻的事情。”

        这一味似乎……就是沈朝颜之前一直缺掉的那味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