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朝颜弄明白她口中的“婆娘”是谁，胃腹里倏地腾起一翻搅。

        “哎哟！”

        妇人惊叫一声。

        她后的沈朝颜已是吐的天翻地覆。

        “好了好了，吐出来就好了！”

        妇人兀自高兴着，俯给沈朝颜顺着气，一边还好言哄到，“我就说你没事，你男人还偏不信，非要借去城里寻什么郎中。这么晚了，城门也不让进的。你若真的有事，等他把郎中寻回来，你也该凉透了。”

        她说着话，扯过矮架上一张洗得发白的巾子，递给沈朝颜：“。”

        看着那张辨不出颜色的巾布，沈朝颜到底还是摇了摇。

        门口响起一阵窸窣的脚步，一抹黑影冲进来，将本就暗淡的油灯挡去了大半。顺着那尚还淌水的袍衫往上，沈朝颜对上那双欣喜又惊惶的眼。

        “你怎么唔……”没出口的问被一个淋淋的拥抱打断。

        可碰到她的一瞬，他似是又想起自己现下的样子，拥抱便成了草草的一。

        “这下你可算放心了吧？”妇人在一旁看得欣，笑着问谢景熙：“郎君那信还送不送？”

        谢景熙点，倏尔又像是忆起什么，若有所思地瞟了沈朝颜一眼，改口：“先缓缓，等会我写一封新的再送。”

        “好嘞！”那妇人笑呵呵地看了看两人，对谢景熙：“那郎君快去换衣裳吧，你这从到脚的，当心着凉了。不嫌弃的话，我让当家的给你寻一件他的，你先将就着。”

        被妇人的话提醒，沈朝颜这才低打量起自己的穿着。上的裙装已经被换下，穿的是一布旧衣，虽然简陋，但也干净整洁。

        那妇人看见沈朝颜的眼神，颇为羞赧地解释，“娘子这衣裳是我的，农家小，布麻衣，不比娘子的那贵重。娘子先将就着，待衣裳风干了就给娘子换上。”

        妇人是个利落敞亮的子，沈朝颜了句谢，向她打听到，“敢问我们当下是在何？此地距沣京城有多远？”

        妇人被问得一愣，懵懂地举手往前指到，“沣京城？沣京城不就……”

        “药好了。”谢景熙行进来。

        他换了农夫的布麻衣，因着量太高，那衣服穿在他上足足短了一大截，和他那霞姿月韵的仪态凑在一起，有一种格格不入的稽……

        沈朝颜被这么一岔，方才的话倒也忘了问下去。

        那妇人见谢景熙的样子到底没忍住，笑过之后又觉失礼，忙不迭地歉到，“郎君莫怪。”

        谢景熙倒是不在意，行过去侧坐到床沿，对沈朝颜：“先把药喝了。等你好些，沣京随时都能去。”

        “敢问娘子和郎君是哪里人呀？”妇人问。

        沈朝颜：“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