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谢景熙没理她，将那只意图作乱的柔荑拽进手里。

        可是想归想，真到了这一刻，他脑中却全是昭平郡主自小贵，值得起一切最好的，万不能荒郊野岭、他人之榻上就委屈了她。

        “对不起……”

        他吻得急切，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口氧气。挤进来，不容分说地强势，不许退却地攻城略地。

        可如今跋山涉水之后，谢景熙才发现，原来她的那份张扬从来不是源自未曾受伤的稚子心。而是涅槃之后，生命最原始、最野蛮的复原力。

        她一只手被他摁在一侧，另一只手却攀上他的后腰，一路往上。手掌下是他翕动着的背脊，饶是隔着一层衣料，壮的肌肉线条都难以忽略。

        他忽然就更爱她了。

        从谢景熙扣住她的那一刻起，两人的呼和心都被无限地放大。

        黑暗中不能视物，却能听见声音。

        用过早食，两人换好衣衫准备上路。

        摩挲着疤痕的手指往上，穿过微微张开的五指，与她十指紧扣。温热的呼迫近，尚未出口的音节都被吞吃入腹。

        他的声音暗哑，呼短促得像不断敲击窗棂的雨。

        飘忽的思绪收拢，两人终于想起现下何地。到底是别人的屋子、别人的床，再怎么失控，也总该顾及着一些。

        谢景熙无奈，既不能委屈她，便也只能委屈自己了。

        因着昨晚与谢景熙的共眠，两人正是甜蜜，故而举手投足之间便多了好些暧昧，看得那热心的农妇都艳羡不已。

        所以人究竟要理智什么呢？

        淅沥的雨声宛如小调，把夜都淋得缠绵。

        反正到了最后，总是会屈服于感情和望的。

        而他却温柔地别起她耳边鬓发，低声笑到，“没有男人会怕这种事，也没有男人不知如何自己用。”

        难捱的激烈中生出一点得意，五指收紧，在他脖子上留下一浅浅的痕迹。突然的惊痛让谢景熙回神，齿猛合，他尝到她间的一抹血腥。

        沈朝颜本想将自己的首饰留给农妇以示感谢，可谢景熙看了却说她的东西都是特供，寻常百姓若是倒卖，只会被官府认为偷盗，而自用的话更是僭越，倒平白给人招来祸端。

        沈朝颜难以想象，从来都是如玉端方、光风霁月的人物，竟也有如此原形毕的时候。小腹上有一个又热又的东西抵着她，随着不断加深的吻来回地轻蹭。

        谢景熙这时才明白张龄的那句“不该”，原来那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沦陷了。

        因为他知那是需要很多的爱和安全感才能换得的东西。故而后来他对她的庇护和纵容，有多少来自于她出手相救的感激？又有多少是来自于那一日、那一眼的艳羡？

        “睡吧。”谢景熙平复了呼，翻背对着她。沈朝颜有心逗弄，缓缓从背后贴上来，对着他的耳朵呵气，“你转过去什么？”

        沈朝颜很快就不上气。

        谢景熙如今才惊觉，自己竟是羡慕那种张扬的。

        “怕什么？”沈朝颜笑问：“端方雅正的谢寺卿，不会还没自己用过唔……”

        话没说完，谢景熙一个翻，将沈朝颜再次制在了下。他的呼急促而热，杂乱地与她纠缠，旖旎也染上几分危险的气息。

        压抑许久的情感像冲入旷野的洪水，他不顾一切地吻她，摁着她的后脑，翻将她压制。呼都被缠乱了，谢景熙吻得又深又急，齿交叠，有一种近乎暴的热烈。

        那一日，她带着几个亲卫，气势汹汹地进了大理寺，也就此横冲直撞地进了他的生命。

        他笑着捉过沈朝颜的手，在间啄了啄，温声：“待使臣的事忙完，便将我们的婚事提上日程可好？”

静下来，深夜秋雨，谢景熙却觉心翻起一从未有过的意。

        次日，沈朝颜心满意足地睡到巳时才起。

        他自己都不得而知。

        就算是他往日里再不苟言笑、难以接近，谢景熙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早已在无数个辗转难捱的夜里，想着她，过了无数次。

        *

        他记得自己虽早与沈朝颜订亲，但正儿八经的交集，还是在大理寺的公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