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又狠狠抽疼了一下，他嫌恶着准备抬步往外走的动作停住了。

        取了鸡出来，挽起衣袖洗干净，菜板码好举刀剁起来。

        他作势掩咳着，把那声音遮盖过去。

        莫清怀就站在那静静看着，时不时对她笑笑，惹得她粉面羞不敢对视。

        少女一个人忙碌着升火炝锅翻炒鸡肉。

        忙碌半晌到了正午，黎黎一刻不停又要去饭，往常她都是关上门独自进厨房，今日莫清怀却尾随而来。

        “这里烟尘大。”她说着这种话，却没有再赶他

        黎黎有些纠结，到底还是满足了莫清怀。

        他进来也不是想帮忙，眼神巡视着厨房里的橱柜和各种杂物框，终于看到那个被荷叶包裹着的鸡，吃了半月素，这种罪真是受够了。

        之后的十年里，莫清怀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最初令他反胃的简陋厨房、俗的少女，能出这样诱人食的肉菜来。

        花了半日时间，小榻被黎黎重新扩宽，上面搭着竹篾排，再铺一床竹席，她本想在中间铺上稻草，可莫清怀不愿意。

        她想起曾经下山为阿婶们看病时听到的话。

        黎黎不曾察觉莫清怀周散发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气息，只觉得他愿意留下看她饭已经很好。

        爱意升腾，锅里的鸡肉香味愈发烈。

        黎黎心洋洋的，清晨莫清怀温柔细密的吻，那样珍而重之把她抱在怀里忍着并没有更过分的事，现在他愿意一点点靠近她的生活，定是真的想与她成婚的。

眉眼弯弯，笑容如山野杜鹃明媚俏丽。

        罢了，暂且忍着，等她被他打动，这种地方他永远不会踏足。

        他指着篮子里的鸡对黎黎：“今日吃它吧。”

        莫清怀觉得只有竹子那就还算清雅，多了稻草就是俗不堪。

        咚咚的刀砍声，鸡肉分成小块，无论少女有多湛的刀功，动作多么利落，也免不了油水四溅。

        莫清怀走了一会，没听见后脚步，疑惑地回看，少女慌忙羞涩地收起笑容小跑着跟了上来。

        黎黎自然想不到这些，她只想莫清怀睡得舒服点。

        莫清怀看着这个简陋的小厨房，灶台被收拾的很干净，灶间摆放的柴火也整整齐齐。

        他轻嗤一声，被她笑容感染也忍不住愉悦的心情。略微失神后，心里找补着嘲笑她太过轻浮，这么容易感动满足。

        夫妻，多么温又紧密的关系。

        “咱们乡下可没那么多讲究，男人烧灶，女人饭，才是夫妻情趣咧。”

        莫清怀对她提了成婚这种话，破天荒又愿意陪同她活。

        莫清怀的肚子无法抵抗生理反应咕嘟一声。

        莫清怀看得有些失了胃口，那些普通人肉眼难以看清的油水湛在黎黎衣服上、袖口，他记得她不是每日都换洗外衫，所以他与她亲近时不可避免地会接到这些脏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