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曹弥的坦坦，到了一种十分可怕的地步。

        让他洗澡，给他饭，即使讨厌他打破原有的生活步调，也没像她所说的那样，上把他赶出去。

        是主人。

        是他的主人。

        是他找了好久，才终于认可的主人！

        江珉悄悄跑去冲了个冷水澡，因为怕被发现，他先摸黑用水盆接的水，然后再一点点往自己上淋。

        冰冷刺骨的水，沿口往下蜿蜒，刹那间就轻易走他上的温。

        江玟被冻得直打哆嗦，牙齿咯哒咯哒碰撞咬合在一起。

        嘴又一次变成惨白，他没有停下，机械把盆里的水往自己上淋。

        冷、好冷。

        因为眷恋不久前得到的温，所以他好不容易才习惯的寒冷，变得更加难以承受。

        滴滴答答的冷水，像下午的暴雨无情冲刷着少年纤细柔美的。

        直到上下没有一丝血色，他才停下自的举动，用冷到僵的手指摸了摸额。

        冷到极致，感也变得迟钝，像碰到一面坚的冰墙。

        更多的感觉，就没有了。传不到脑子里。

        江玟缓缓眨了眨眼，努力勾出一抹欣喜的微笑。

        不过因为脸冻僵了，冷到发疼，努力笑的时候会很痛。

        江玟赤着，等上的水自然风干，才轻手轻脚地，重新套上曹弥给的睡衣。

        他看了眼床下给自己搭的被窝，又看了眼床上曹弥睡着的被褥，目纠结，最后选择悄悄上了床。

        没有打扰到主人，也没其他什么事，只是静静缩在床尾，把曹弥的脚挪到他的肚子上。

        不过是一条忠诚的狗，在用温热腹给他的主人脚罢了。

        曹弥的脚常年冰冷，刚放到江珉肚子上，就让对方冷得打了个寒噤。

        少年倔强地缩成一团，为了不打扰曹弥，连呼都是断断续续的。

        要是前一秒气声重了些，下一秒就会特意放轻。

        这点冷算不上什么。

        江玟想，他很快就会习惯的。

        他不敢去抓曹弥的脚，为物，主人不允许他的事，江玟不可以去。

        睡梦中的曹弥，感受到脚下有张温适宜的垫，无意识把脚往对方肚上压了压。

        脚底完全贴上江玟腹，脚趾也摁在他上，江玟控制不住呻了一声。

        “唔。”

        短促从齿间划过的声音，比起完全无知无觉的物，多了点男的喑哑感。

        因为常年吃不饱饭，江玟远没有同龄人显得高挑强壮。

        上肌肉也没有，看起来很瘦，很弱小。

        完全不是能保护主人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