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让她在穿着衣服时看上去和人类毫无区别。

        伊萝一边地一边向下走，站在通往船员舱室的楼梯上，下方那些房间里传来的吵嚷和哭喊声连绵不绝。

        那些被抢来的男男女女们也表现各异。

        金发小孩面色阴沉地看着他。

        艾拉是为数不多的对她还算友好的船员――所谓友好，就是指的不会莫名其妙找她的麻烦，能和她正常交说话的。

        船员向她扬了扬下巴，视线落在她的脖子上，“新战利品？”

        不太好喝。

        艾拉将几乎空掉的酒瓶进她怀里，“不过你是鱼人，你还是龙，所以或许……也没什么关系。”

        那个船员形庞大，腰间挂着砍刀，背着一个大箱子，一手扛着一个人，一手拎着一大瓶酒，边走边喝酒。

        伊萝高兴地点点，“没错，艾拉大姐。”

        她微微抬起，那双色泽浅淡剔透的金色眼眸里，漆黑的竖瞳微微收紧，“开。”

        伊萝看向对方手里的俘虏。

        她不是很喜欢这个味，但除了清水之外，她也尝不到什么别的饮料了，所以总比没有要好。

        她清洗着台阶的扶手，摸到一些黏糊糊的鼻涕眼泪，撇着嘴甩了甩手，又看到有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哦，当然，你不感兴趣可能就是因为你还小。”

        伊萝皱起眉，想解释自己不算是真正的鱼人，她还有个素未谋面的人类父亲。

        那是个金发碧眼的少年，大约十七八岁，材瘦，肤白皙，面色枯槁，一副颓然绝望的模样。

        她说着打了个酒嗝儿，“等等，你多大了来着？”

        伊萝赶紧站到一边让出路来。

        她鼓起脸，“我就是不感兴趣，有这个时间我宁愿去和人打架。”

        有的哭嚎，有的咒骂，有的沉默，还有的不断祈求，希望在完事之后，海贼大哥大姐能给自己一条活路。

        伊萝：“这和年龄有什么关系？我不感兴趣。”

        艾拉继续大笑，“哈哈哈，所以我说什么来着，小屁孩。”

        船员后退了一步，不屑地说，“这成色一看就是次品。”

        因为个子窜得太快，她几个月前买的衣服已经变得不太合，此时紧紧贴在瘦削的躯上。

        伊萝：“我快十岁了。”

        伊

        “我没有偷懒！”

        透过那一层薄薄的布料，依稀可见腹泛起的亮光，隔着苍白的肤，仿佛冰层下燃烧的暗火。

        艾拉大笑着说，“等你成为正式船员了，也可以去抢一个回来。”

        “哈哈，你也喜欢吗？”

        艾拉着怀里的酒瓶，她看了看上面的标签，然后仰起将仅剩的一饮而尽，感受着辛辣气息在口腔里蔓延。

        上方的甲板上传来呼喊声，“死丫又跑哪去偷懒了！准备下船一趟！”

        还有一些船员带了活人上船，将人夹在臂弯或是扛在肩。

        “小翅膀！”

        “呃，是吗，你长得有点高了，对你这个年龄来说，我经常忘了你还是个小屁孩，嗝儿，那还是应该再等等。”

        高大的海贼哼着歌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开玩笑的。”

        艾拉向她挤挤眼睛，“不过，也不好说……但必须要等你长大，你才知你是真的不感兴趣，还是只因为不懂才这么说。”

        伊萝对着他的背影竖了个中指，拎起脚边的水桶涮抹布，然后继续拭地板。

那人白了她一眼。

        小孩子通常都不愿意轻易承认她们的无知是因为年龄，伊萝在这方面也不例外。

        虽然他早早死了，除了一颗奇臭无比的果实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船员们在周围来来回回，大多数都扛着战利品，酒水，烟草，黄金，各种物资，有些东西显然是从基地周围的村镇里抢来的。

        “小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