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只是这样。

        半晌开口：“睁眼说废话。”

        她要是能一直潜在水底就好了，溺在水里妄图蒙蔽视线，隔绝外界声音，不去直面自己的内心。

        裴思月果然乖乖闭嘴了，她又觉得是自己的不对了，怎么说也是在关心自己，便开口随便找了个话题：“你怎么最近这么听话。”

        总感觉怪怪的，心里还难受。

        裴念雪一顿，下意识地要反驳，随即又生生地把要脱口而出的话压在下，转了个弯：“聒噪得很，别吵。”

        唉，好久不见乖巧的弟弟了，小时候跟个小跟屁虫一样就天天跟在自己后面，那时还都是她外向得很带着他去玩儿的呢。

        他现在这么乖巧也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的。

        裴念雪抬轻吐出了口气，抿着没说话。

        快真正入冬了，也不知今年的初雪什么时候来。

        “老姐你不开心？”

        裴思月也顺着她的意：“我贴你呀，你让我不要吵。”笑意更深了。

        天气渐冷，这几天风大，回家的路上裴念雪裹着个雪白的羊绒围巾，半颗埋了进去，本就小小一只，加上神情忧郁在想事情，这样一看还委屈巴巴的。

        “......嗯那真是个好弟弟啊裴思月。”她语气凉凉的，又噤声了。

        柔的白雪浸在皎洁的月光中，从病床往窗外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慌得她赶紧了下鼻子，感觉如芒在背，抬风冷静了几秒装得和没事人一样。

        心里矛盾又复杂，内耗都要把自己给耗死了。

        有种莫名要渐行渐远的无端恐慌。

        念雪、思月，思念与雪月。

        患得患失的。

        把自己护在一个壳里，外表看似坚，实际内里是空心的，敲敲就碎了，脆的一批。

        这姐姐当的真是，有点矫情了。

        不想理他，这人明得很，分明在套她话，哪说她在生他气了，还一副贴自责的模样，虚伪。

        裴思月和裴念雪玩擒故纵呢，只不过裴念雪在这方面真没什么功力，还在陷入深深的自我对弈中。

        ......也不能再有更多其余的情感了。

        她听母亲说过，她和裴思月就是在冬天的一个雪夜出生的。

        想被人哄还嘴，死要面子活受罪。

        弟弟招人喜欢她这个姐姐的自然高兴，反正明里暗里多少也沾了点光，自己养的当然好得不得了。

        “裴念雪你难过就哭出来，我又不会笑你。”

        她胡思乱想了一天，直到现在仍心烦意乱，千思万绪的源还是旁这个臭弟弟。

        气得她眼眶微红，几滴泪珠就这么落到了围巾里不见踪迹。

        裴思月又笑了，笑得很轻，“还生我气呢，我歉好不好，哪里错了你说。”

        她情绪怎么那么不稳定这就哭了？！

        怎么说以后都还是会分开的，他们不可能绑着过一辈子，再亲近的人也会有离别的一天。

        言下之意是裴思月以前没怎么听话过。

        她很烦最近有种说不清不明的感觉，细细密密的思绪似有针扎，范围不大，却很明显地能感到疼。

，还在咬着沉思。

        裴念雪气自己又气裴思月，气自己想太多，又气裴思月这个不近人情的家伙......气他干什么，她还想让他什么......

        那她到底在惆怅什么呢？

        “......看着心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