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起败坏名声，我绞尽脑汁恐怕还不如齐长君两个动作来得立竿见影。

        这是……

        还是这个小玩物好一点。虽然……气大了些。

        我也曾对着李绪的睡颜说过同样的话。如今物是人非，口蓦地一痛，我不由扶住额，蹙紧眉。

        北停的容貌，未必输给李绪。虽然我已记不清李绪的模样，但多年情谊……细想下来，我舍不得的，除了那张脸，或许还有寄托在他上属于冬宛的情感。是他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我也别无他法。如今只要旁人提起“李绪”二字，我都会控制不住地过激。

        一定有什么线索被我遗漏了。

        就在这时，“咚”的一声。

        这句话猝不及防地将我拽进回忆的死胡同。

        可如今已是第三天了。

        光是这个名字，就足以让我心神俱乱、浑发冷。明明早已说好相忘于江湖，为何一提其他，仍耿耿于怀？

        我不由低声骂了句齐惟的口禅：“装货。”

        最终，我因调戏公主被禁足半月。齐长君这一招着实阴险，既打消了齐长歌的疑虑，又狠狠恶心了我一回，还让我的境雪上加霜。他一边恨不得我死，一边却不得不着帮我，这人究竟想什么？

        北停曾为表忠心自刎过，但那只是肉伤；李绪也自刎过一回，被我用手挡了大半；然后是齐惟那一剑，险些真要了他的命。

        之前虽怀疑北停是卧底，却始终无暇深查。后来他向我表心意，可我连他的脸都看不清，自然未回应。最终李绪认定我与他有私情，以李绪的子，绝不会容他活命……北停究竟是怎么逃过的？他从未向我提过，我因孤立无援不敢怀疑，此事便不能细想，日后再三思。

“堂姐为何来静恩府上？还特意叫人守在门外不让进，究竟是……”

        望着傻眼的齐长歌，再看向他后已经完全呆住的北停，我抿了抿有些晕开的红，一时起也不是、继续坐着更不妥。

        北停应声倒地。

        我耐心理着北停的长发，指尖无意间到他颈间一淡薄的疤痕。

        齐长歌这才回过神，指着晕倒的北停，好奇的问：“他这又是怎么了？”

        最终只得默默整理凌乱的衣衫和发髻，朝着齐长歌方向扭去，低跪好，一副认罪姿态。

        他难是李绪吗？应该不会，李绪如今已是晋王，无瑕顾我。只是想着，心中一阵绞痛，一滴泪落在北停掌心。

        我了鼻子，用手帕拭去泪痕，重新将目光投向北停。他平日总是披散着发，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又痛了。我在心中将李绪骂了千万遍，转而看向北停微带愠色的睡颜。

        “大概是……”我心虚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人，“气晕过去了。”

        李绪。

        毕竟也曾相濡以沫。再痛，也还是会因他掉眼泪，是真的动了心，也是真的被伤透了心。

        我轻抚那稚的疤痕，神色逐渐凝重。

        禁足反而心中寂静，北停晕了，没办法和人睡，着实轻松些，难得穿了一素净衣裳，过来看一看依旧昏迷的北停。太医说他气太大，急火攻心，约莫要晕上一两日。

        齐长歌消息接得真快，一听齐长君在此，便匆匆赶来，本想看场好戏，却没料到竟是如此惊艳世俗的一幕，我正跨坐在齐长君上，而他见有人来，慌忙捂脸一把将我推开，随即委屈兮兮地蜷进角落不肯见人，甚至还故意掩了掩衣领，仿佛生怕别人看不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些伤，都落在几乎相同的位置。

        我无聊地轻点他的鼻尖，低声自语：“果然还是睡着了最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