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谢行莺心虚的问：“姜罹，你是不是喜欢我，那种和爱不一样的喜欢......”

无名指紧紧勾着，绷到发白，生怕她就此转离开。

        他改口又述了一遍谢行莺的话，莫名有些傻，嗓音变得好难听，仿佛被粝的砂纸反复磨过：“你留下，别去找他。”

        谢行莺目光从惊愕到闪躲，心口被没由来的烦躁和一丁点酸涩占据。

        沉重呼落在，谢行莺压下眼，眨着的睫，绵的手心碰上银锁，犹豫了下，松开，又缓缓握紧。

        姜罹没有回答，他整个人像被人推进了水里，冒着稠的冰冷，沉默了许久，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只为谢行莺而存在的长命锁。

        姜罹听见她委屈哭音，手碰上水意，有些无措，故意回到恶劣模样，哑声：“你有什么好哭的，怎么就这么爱哭呢。”

        姜罹埋得很低，声音很轻：“如果我说是呢。”

        “谢行莺......”

        谢行莺手背盖在眼上，被汹涌的泪打，怎么都不干净，她想，被喜欢的不是一件开心的事吗，为什么她会感觉好难过。

        可他真的好想和莺莺有个家啊。

        骗人的，骗她的，姜罹怎么会喜欢她。

        “我以后对你好一点，不骂你，也不欺负你。”

        “呜呜......你别......”谢行莺抽着鼻尖，眯着泪眼婆娑的眼，边拨他手边怼声，脆甜的声线哭了，总有些抹不去的稚气。

        谢行莺睁大了眼，手指绞出发僵的青色，她仿佛被姜罹上的气息传染了，腔弥漫出一若有似无的涩。

        ――――

        小姜其实赌赢了，莺莺不爱他，却没法不动容，如果只有厌恶，她又怎么会因为无法回应他的感情而难过呢。

        莺莺获得了爱，也获得了爱人的能力。

        “直到死。”

        “我早就无家可归了，你别想逃，也别抱有侥幸，无论跑去哪我都会找到你。”

        她哭过很多次，被姜罹欺负的时候哭过，生气的时候哭过，唯独这一次，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而哭。

        是吗。

        谢行莺牙齿紧咬在上，鼻腔一酸，泪水掉了下来。

        姜罹膝盖插进她两之间，遏制乱动的，借机给她重新上长命锁。

        谢行莺还在发怔，就听见低沉的一句轻唤，懵懂抬，姜罹将她拉进怀里，哆嗦吻在眼上，仿佛誓言的话却在发狠。

        “你这辈子注定要和我纠缠在一起。”

        她别开下巴，咬住了绯艳的，声音闷得像裹了一团天边的云朵，又被雨水浸，重重坠下：“不好！”

        拇指一遍又一遍地描摹暗的“莺莺长命百岁”，是他在银匠师傅的指导下，一笔一划，亲自刻的。

        姜罹弯下腰，强势地将她手压下去，抱着脸吻走泪痕，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绝不，他们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走，谁又说得清明天呢。

        谢行莺很好哄，被他又亲又摸地勾起了火气，悲伤情绪转瞬即逝，撅着嘴，抬脚踹他：“呜哼......你开......”

        姜罹低笑出声，笑声不甘，到底盖住了咙间的哽咽。

        雨水滴进姜罹眼底，晕开薄红，浇灭眸中光亮。

        好奇怪，好讨厌，莺莺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