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那还是个孩子。

        万妮娅甩了甩，努力避开前方那团晃眼的白光，让自己专注盯着教授的脚后跟，否则她大概率会摔跤。

        “好吧好吧……”室友看起来也很清楚陷入疯学状态的万妮娅有多狂热，连忙推说自己困了，“那就希望明天斯内普教授心情好点，别盯着我的坩埚吧，梅林保佑，希望他能多盯着你，你从来都没出过错。”

        “我希望你能多动动脑子，搞清楚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泽菲尔小姐，不要去和你无关的事，别把你的好奇心放错地方。”

        已经过了宵禁时间了，跟在教授边她就不算夜游，反正斯内普教授没说不能拿他当幌子。和这位教授打交久了，她悟出了一个理，只要斯内普没说不行那就是行。

        不这个孩子是不是真的能看到什么，至少她是想要安自己的，他能看出来，尽他对这种不明来源的善意接受不良。

        她没有给斯内普回话的时间，用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向办公室的大门，然而就在碰到门把手的前一刻，还是听到了那个阴冷的声音。

        “你怎么知，你了什么吗？”

        一绿色的光狰狞闪过，莉莉冰冷的尸就躺在地上，无论他什么都无法挽救

        就算是感谢吧，他想。

        斯内普目送泽菲尔蔫哒哒的影进了休息室，奇异地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一点。

        上个学还要解决教授的心理健康问题，她真是太难了。

        万妮娅立刻乖觉地跟了上去。

        “听起来好可怕……你都这样了居然还喜欢上魔药课！简直是勇士。”

        这亮到眼瞎的大光球……教授果然还是生气了吧！这一定是报复……

        “……教授？”

        她一点也不想知教授在想什么，她只想好好上学。要是教授再低气压几天，她觉得自己去问三年级魔药知识的时候一定会被骂，这可不利于她的学习计划。

        斯内普回想着泽菲尔的话，步伐平稳，听着后那个孩子有点杂乱的脚步声，像是看不清路的样子，不动声色将光源往后偏了一点。

        “斯内普教授只是嘴毒脾气差又不好相，但他的课程质量很高的，我能和他学到最好的魔药学知识！我敢说他是全英国最棒的魔药大师！”

        他想着泽菲尔上不合的二手校服，始终破旧的二手课本，还有去接她上学的时候那个破破烂烂的孤儿院，觉得自己也许可以给今年唯一一个申请魔药课勤工助学岗位的泽菲尔，多一点酬金。

        “站住！”

        “是斯内普教授。这很正常……”万妮娅打了个呵欠，“睡眠不足会让人心情暴躁，斯内普教授看起来像是好几个月都没好好睡过觉了，所以他脾气才那么差……我觉得他今晚能休息休息，希望他明天能正常点，我可不想再被关禁闭了，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虫子，yue――”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漆黑的城堡里，只有魔杖端发出的白光照亮着前路。

        “晚安万妮娅。”

        当晚，斯内普躺在床上，又一次梦到了那个始终纠缠他的噩梦。

        万妮娅还不知自己会有一笔金加隆入账，她有些困倦地回到寝室，舍友不出意料还没休息。

        “好的教授，我会记住的，多谢您的提醒。”

        一个奇怪的学生?。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一路沉默，很快就到了拉文克劳的塔楼，万妮娅礼貌地和教授谢并告别。

        “没问题的，他明天一定会心情好的。”

        黑色的影子飘过来，冷冷吐出两个字：“跟上。”

        万妮娅说完之后立刻退开一大步，冲斯内普颔首：“材料我理完了，那么我就先回去了教授。”

        就差一点……垂着脑袋的小巫师恋恋不舍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门把手，不情不愿地转。

她低下，有点局促地摩挲着手指，斟酌着开口：“我听他们说过，在魔法界能看到或者听到别人看不到听不到的东西，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只告诉过您。您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教授，我很喜欢您的课，作为您的学生，我希望您能保持心舒畅，期待您的下次教学。”

        “禁闭结束了吗万妮娅？真没想到你也会被斯内普关禁闭，你可是成绩最好的了。”

        而且不知教授到底经历了什么，灵魂才有那种仿佛浸透了苦水的悲伤……但愿她的话有点用吧，每天看着深到发黑的蓝色搞得她心情也不太好。

        救命，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再被提问了。不过斯内普的脸色看起来不是要找她茬的样子。

        “唔……没什么，就是帮了点小忙。晚安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