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他的手心渗出了汗，得有些拿不住魔杖。他有一种预感，他可能要揭开三年前自己错过的一些重要的事情。

        斯内普调整好了呼，将魔杖点在白色卡片上，重新念出魔咒：“昨日重现。”

        卡片瞬间变了。

        “感谢您七年的教导”隐没下去，一行漂亮的手写重新浮现出来，文字上方悬空浮现出一副会动的彩色画面，里面是他和万妮娅一起熬制好了一锅魔药的情形，他们默契地同时停手，又抬相视一笑。

        影像里女孩看向他的时候，那个温柔的眼神让他禁不住伸手抚摸，却只能碰到虚无的空气。

        那是……万妮娅第一次在自己的指导下制作出福灵剂。

        斯内普有些急切地低去看卡片上的句子，很快愣在当场，上面的每个字都像是在炮烙他的心。

        “当我第一次注视您的眼睛，便无法停止沉浸于此。”

        戒指里美丽的金橙色光芒和画面中福灵剂金般的光泽交织，男巫和女巫的眼里倒映着那梦幻的颜色，彼此的双眼就是爱人所求的全世界，他突然明白了戒指外层那圈试剂里隐藏的爱意，心口一阵发酸发胀。

        随着第一张卡片的变化，其余的卡片和信纸也有了共鸣，所有的文字上都散发出淡淡的光泽，他颤抖着手，有些魔怔地一遍一遍念着咒语，墨迹消退，一幅幅画面和新的句子显现出来，将空的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

        斯内普猛地向前，撞倒了椅子，尖锐的边角磕得他膝盖发疼，然而他本顾不上感受，就被那些画面里的爱意牢牢锁住了视线。

        空中的虚影对视、拥抱、交谈、微笑，每一个甜蜜的瞬间都被记录下来，记不清细节的尘封时光被一点一滴投到这里。

        他讲课的时候，批改作业的时候，帮她涂抹药膏的时候……无数的画面中，万妮娅那双温的红瞳始终专注地注视着他，带着欣赏和深情，像是在注视着什么绝无仅有的珍宝。

        纸面上的字母也渐渐升到空中，重新组合之后，安静飘浮着，每个字词都浸泡出饱满的感情，近乎刺痛了他的眼睛，斯内普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吻你千千万万遍。”

        “能否给我你的每一个清晨和黄昏，这是我此生唯一的请求。”

        “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起，你是我白天黑夜不落的星。”

        “请永远注视我，直到我化为灰烬，直到我们走到生命的尽。”

        ……

        他原本还能安自己，万妮娅的感情不会有多深，至多是少年人没有得到的执念，她迟早会意识到有更多优秀的同龄人可以挑选，他作为更年长的那个人，即便心痛也没有阻挡她追求幸福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