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他随心的一句牢这人竟然听进去了？！

        没奢求他的学生能坐在原位好好听课，但是也没想到，堂堂太子能走过来一屁毫不客气地坐他怀里。

        就要挨上了。

        书摊开在桌面：“那么殿下，上课了。”

        脱下外袍放置一旁，拿走案几前放满苍耳的伪装成的垫，铺上自己带来的蒲团。

        太子在他怀中笑得媚，抬手摩挲着他的，然后越贴越近，

        这句话就好像是个火星，一下子把本来安静待在亓官柏怀中的姬夏给点燃了。

        “先生不错嘛。”

        其实主要是太子挑事，他再说些类似于无能为力好自为之的话。

        “殿下，我们开始上课了。今天我们来看南城的粮产与税收记录。”

        再向前一步，迈过地毯下的短钉。

        王首辅：“这么久，今日的课还没有结束吗？”

        姬夏都蒙了，挣扎一下，竟然发现自己动都动不了？！

        姬夏仰，却也只能看见亓官柏的下巴颏。

        与不过半寸，呼得以交，温可以感，睫相互纠缠，眼中的倒影只有彼此。

        “嗯?为什么？”太子眨巴眨巴他那漂亮的大眼睛，戏谑地看着他，反问，“先生想知？”

        啊？其实柏也没有那么……

        亓官柏把他的子掰过去冲向前。

        直到门口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亓官柏无奈的叹了口气，将他的摆正。

        亓官柏答：“昨日课上您问我，大理遍地是，可于那些地上生活的百姓有何用。柏深觉有理，于是改了课程。先学小事，再谈大治。”

        向左跨一步，墨水从天而降就泼在他的正右方。

        王首辅一副心痛的样子，抬脚的时候还差点被门口的墨汁倒。

        姬夏直直地注视着他的双眼，像一团火，烤得他耳发热。

        自此以后，亓官柏变成每隔一日来给太子上课，一般都只有他们二人，相安无事，若偶尔遇到其他人，那就要上演针锋相对的戏码。

        第二日，亓官柏本以为又会是以天地为席的一讲，没想到推开门，太子好好地坐在桌前。虽然看太子依旧是在这秋天穿了跟没穿似的，但相比昨天的荒诞，这个开端已是妙极了。

        “游戏？臣不喜……”

突然来了兴致，勾着庆国公嫡子的脖子调笑求欢。

        “亓官大人，今日太子学的如何呀？”

        “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除却太子这个份，或许姬夏只是一个笑容明媚的少年。

        “长得也好看……”

        没想到是太子停下了。

        有一天亓官柏终于问出口了。

        亓官柏看了眼太子，故作长叹了口气，向首辅一行礼：“柏……明日再来。”

        亓官柏叹了口气。

        二人合默契。果然不久，里乃至外界，都因此事充满了对亓官柏的钦佩和对太子的厌恶。

        “哎呦呦，太子殿下，这是作何。”

        他慌慌张张地站起，又轻手轻脚地将面前的案几推倒，书本笔墨散落一地。

        王首辅推门时，正看见太子收回伸出去的，而在地上的亓官柏捂着被踹的地方刚直起。

        这种课可比大理好听多了，一个时辰里姬夏问东问西地，亓官柏虽然被打断，但也都尽职地一一作答，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超出去许多。

        拿出腰间的竹筒喝了一口，顺便把冒着热气的黑瓷杯子能撇多远撇多远。

        “今天我们讲……”

        亓官柏表情淡漠地看着他在这一切。

        “嗯？”姬夏突然停止了蠕动，感到奇怪地问，“怎的不是《群书治要了》？”

        首辅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回了个更深的礼：“有劳亓官大人啦。”

        姬夏的小臂搭在他的颈后，就好像昨日同男亲热时那样。

        “蓝莓二十年，城南有稻田……”

        临了踹了亓官柏一脚。

        识趣的都不会来打扰。

        “殿下请听。”

        ……还是想早了。

        半晌，单手扯过旁边的外袍，缠了一圈半，将怀中穿着轻纱的太子裹得严严实实的。